摸到耳朵根时,耳朵内侧粉色肌肤逐渐化为染上红色。她的动作惊饶了梦中人。段池屿抖了抖耳朵,眉头间蹙起,又沉沉睡去。
江时露抛心头的烦躁,端起碗将杯子里就全部喝完。
大脑在持续升温,她开始晕乎乎。这酒的后劲可真大。那对狐狸耳朵左右摇摆恍出好几道残影,天旋地转,她像段池屿一样趴在桌上闭目缓神。
耳边听到脉搏的跳动,一阵一阵强劲有力。迷蒙中,她抬起头,看到楚玉白闭着眼睛,脸色苍白。
楚玉白?他怎么在这里?她明明在镜湖中,与段池屿喝酒。
江时露环顾四周,檀木床,青丝帐,床上的白色云纹暗绣是青峰宗同一的被子。这里是云中小院,她何时回来的?
脑壳痛,无法思考。她应该在这里吗……她不是在这里吗?脑海里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忘记了。
手心中强劲有力的脉搏,与光滑的触感无不提醒着这一切不是梦。
楚玉白急促呼吸,胸口溢出血液。他受伤了。江时露顾不得多想,撩开衣服查看。胸口裂开一道三寸的伤口,在血淋淋淌着血,周边暗色结痂撵在胸口。
床头柜上有好多纱布和药瓶,应该都是她拿来的。江时露用镊子夹起棉花沾上碘伏,一点点擦拭,又用无菌棉花上撒上药粉按在楚玉白的胸口。
睡眠中呼吸急促的人仰头闷哼了一声,气息在至高点突然断开,半秒后又缓缓吐出浊气,紧绷的身体放软下来。
江时露用纱布绕过楚玉白的肩膀,一手扶着他的背,俯身单手从另一侧绕过数圈后在肩膀上大了个蝴蝶结。温热的呼吸碰撒在脸上,她低头看到楚玉白浅灰色的眼眸中倒影出她的模样。
他不知何时醒的,正呆呆看着她,浓密的睫毛像羽毛,将眼睛里的情绪敛起。他垂眸舌尖舔了舔干燥的嘴角,薄唇上湿润泛着水痕,空气中的气息变得温热暧昧。
江时露挪开视线,“怎么又受伤了,你躺下我去煎药。”
她直起身子欲离开,楚玉白突然牵过她的手,指尖扣入指缝,屋里泛起鹅黄色的光芒,她略有窘迫甩开他的手。“你被夺舍了?何时这般腻歪。”
楚玉白仰头往着她,眼眸迷蒙盯着他,“时儿,你别走。”
江时露头皮一麻,分神被死死扣住手,“你……你……你想做什么?”
舌头打结,热气从胸口涌上脸颊。江时露甚至不敢去看他深邃的眼睛。怪腻歪的,弄得江时露有些不适。她虽然平日大大咧咧,想摸就摸了,不过是些寻常的肢体接触。
深情对望,情歌对唱可不会做。至今为止,她嘴上说对楚玉白有非分之想,全是过过嘴瘾。她很纯洁的!
楚玉白一手扶着她的腰往前一带,江时露扑倒他的怀里。她小心避开他的伤口,轻轻撑在他的肩膀上。
江时露:“你小心些,差点压到……”
她边说边撩开衣服查看,丝滑布料顺着肩膀滑落,胸口一旁平整。江时露一愣到嘴边的话吞了一半。“……伤……口。”
伤口不见了,一点疤痕都没有。怎么回事?
江时露不死心,用指尖在胸肌上按了按。浅浅的肌肤凹陷一下子恢复平整。肌肤结实,胸口上深深的一道伤口不见了,她看到浅粉色的……
咳咳,江时露艰难移开视线。修仙真好,伤口说没就没。
“既……既然你已经好了,回你的房间。”江时露故作生气,单手拿来腰间的手。双膝跪在床上往外退出。
腰间的手再次将她按回去,楚玉白撑床半坐起身,胸口贴着她,后背半靠在枕头睡。
黑色的发丝从笔挺的鼻尖的划过,发丝形成雨幕在楚玉白的眉骨滑致薄唇。江时露看到那双浅色如琉璃的眼睛中划过暗色。他紧紧追视她视线。
饶是江时露再大大咧咧,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江时露:“你,你可以出去了。”
楚玉白望着头眼眸带着渴求,他动动了嘴角轻身道,“侧卧见光少,不适合修养。我可以在你的床上休息一晚吗?”
浅眸凝望着她,江时露头脑一热,拒绝的话艰难吞咽回去。“可……可以。”
咦~她的矜持呢?节操呢?
江时露挪动身子艰难要起身。“那你好好休息。我去隔壁房。”
后腰再次被扣住,江时露被迫单手撑在枕头上。
楚玉白长发垂落在胸口,遮住了欲露还休的锁骨,刚才被江时露指尖按过的地方还犯着粉色,她挪不开眼,视线死死锁定在上面,暂时得了失语症。
江时露:“……”
她能先从他的怀里出来吗?她突然变成狼人的。
他艰难撑着身子坐直身子。鼻尖从她耳尖滑住颈窝,气息在灼烧她的皮肤,他的呼吸很急促,好似在嗅着什么。江时露浑身僵硬,膝盖因长时间跪着而发麻。
楚玉白:“能帮我把枕头扶高一点吗?”
江时露:“好……好”
她的手绕过他的身后,抓过另一个枕头垫高,视线却落在他仰起的脖颈上,喉结因吞咽上下滚动。他好似拉扯到伤口了,仰头眼眸微眯,眉头轻轻蹙起,唇瓣微微睁开低沉的喘息后舌齿间溢出。
“你好好休息。”江时露鼻尖一热,快速把他按回去,拉过厚重的被子把人卷起,逃似得起身。
双腿一麻,浑身跌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