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大的面具上画了红黑相间的符文,骤然凑到眼前,张九方惊得惨叫一声。
他只想要骗钱而已,至于什么仙人他才不想见。三天后接点水,混点安神的药给他们,反正也吃不死。人睡好了,早上起来自然精神焕发,他们就会觉得钱花得值。
可本尊找上他了,张九方急忙跪地求饶。
“大仙,你大人不记小人过,绕过小人一回吧。小的只是想骗……不不不,借点钱养家而已。”
他以头呛地连磕五个响头,脑袋上积了冰雪,脑门红肿,鼻头冻的通红,看起来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江时露:“就这点胆量,还想骗钱。”是个怂的。
嘲讽的话自上方响起,张九方察觉被骗了,这哪是上仙,不过是刚才听他瞎掰的黄毛丫头而已。他脸色涨红,撸袖要爬起来揍人。“臭丫头,看你不过”
后腿被人踹了一脚,张九方重新跪倒在地上,他回头一看,阳光遮住了男子的脸,男子银发在阳光下愈发仙气。他眯起眼睛看仔细才将那双高挺鼻梁,清冷眉骨与屋里插话的冷峻少年对上号。
他虽穿着粗布棉衣,换了一头银发,气质已然不同,此人绝非常人。他急忙道歉。“二位大人您行行好,绕过小的吧。”
江时露:“绕过你也不是不行。你把钱都退回去,并告诉他们,你是个骗子,并保证以后不再坑蒙拐骗。”
张九方面露为难。“啊这……”
他正想推辞见男子眉头一蹙,立刻躬身道歉。“行,小的这就给他们退回去。”
嘴上先答应,等两个瘟神走了以后,可管不着他了。嘿嘿,他可真是机灵。
就在张九方投机取巧时,他被江时露一把拎起,口中被塞了一点东西,他捂着喉咙作呕,冰凉之物入口即化。
张九方:“你给我吃了什么”
江时露:“放心。只要你履行承诺,把钱还了此生再不做恶事,自然就好了。如果你作恶……”她的脸一黑,天空瞬间暗淡,“这药里的虫子就会蠕动,一点点啃食你的肠子,在你的肚子里疯狂蠕动,虫子多了它们就会破开你的皮肉,从里面爬上来,到时候你会看到腹中是怎么样的血腥。”
“别想着等我们走了就好,修仙之人有一面神镜,即便远在天边,我也能透过镜子看到你。”
张九方脸色煞白,双唇打颤,“不敢,小的不敢,小的这就回去还钱。”
他正想离开,一把纯白羽毛扇子横在眼前,羽毛凛动,寒气自扇柄散出,握着扇饼的手消瘦,指节分明,手臂凸起的手骨上可见淡淡青筋。比春香楼的姑娘的手都好看。
可此时张九方心思欣赏,他的小命还握在别人手里。修仙之人骨子里都带着疯尽,他们活得久了,自然不把蝼蚁放在眼里,若不是有纲常伦理约束,杀人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
张九方憋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大仙还有什么事吗?”
“你真没见过九天之外的仙人?”
张九方摇头,“那都是小的胡诌的,小的哪有那见识,小的老家在永城,异世仙人只是代代相传的神话。小的只是骗点小钱而已。”
楚玉白:“滚”
“诶,好,好,小的这就滚”寻常人怎么与修仙之人较劲,张九方四肢并用爬着跑出巷子。
一路拖行在雪地里按上手印。江时露摇头一笑,“看来段池屿不在长生会。”
楚玉白身上有股劲,沉默时浑身透露出凉意,凡是靠近他的人都会冻长冰渣,白瞎了这般好看的脸。他往外走,江时露蹦蹦跳跳跟上,身上的玉坠碰撞发出悦耳的声响。
楚玉白侧目落在那块纯白的玉上以及那双煽动翅膀的蝴蝶上。
江时露:“段池屿真的从异界来吗?”
回想起那双笑起来如月牙的眼睛,俊朗帅气的脸。虽然才见两次面,如此大张旗鼓,好似真是他所为。
“系统,当时是怎样的情形。”她在心中呼唤系统。
系统:“……”
自从上回被黑气侵蚀,系统就再没有回复她了。她都以为系统已经离开了。
她小声嘀咕:“异世是怎样的呢?”段池屿俊朗模样,笑起来带着一点邪性,举头投足却有一种仙气,这也是当初第一次见面时她觉得他是那位世家贵公子。
他那灵性看起来也不像是来自现代。
楚玉白的胸口一阵阵发痛,那是他多年前不曾忘记过的。
千年前的丹阳城春至,天空中闪过一条红色的剑气,空中留下粉红色而云层痕迹。
晚上戌时,黑夜降临,月色被遮挡,地上的不见影子,有人突然抬头看,发现上空那云层裂开眼睛似的大裂缝,里面可见绿色森林。
大片飞鸟在森林上空飞翔,隐约看到长着硕大的鹿角的雄鹿在森林里并跑,万年人参爬上在树木与上空的裂缝里的修士对望,灵气从缝隙里溢出。
“看呐,那就是飞升的世界吗?灵力要葱郁,好多灵物。”
“都别靠近,静观其变。”
“对,你没看到青峰宗还没动手嘛。我们等他们之后,兴许还能捡到一些仙草。”
半空中,上一届掌门继康宁携带弟子御剑飞于山顶之上。楚玉白望着那越来越大的裂缝口,心中惴惴不安。
继康宁勒令:“青峰宗弟子听令,绝不能入异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