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下了雨,草地上潮湿,一脚踩在湿哒哒的杂草丛里,草地下的水漫出浸湿了她的鞋子。
鞋袜湿了一大片,走起路来嘎吱打滑,地上的泥土还沾在鞋底走一步,就像陷入泥沼中。
身后的人在往下滑,她往上巅了巅,把鞋上的黄泥刮在压实的草地上。
身后的呼吸变得均匀,气息加重,她歪头对视上浅灰色眼眸中的迷茫。“你醒了?感觉好点了没?”
“嗯”楚玉白面色一凌,想起之前江时露的隐瞒实力,在他面前拿娇作态,甚至有可能杀人,他的心中便燃气怒火,在站稳身子,将身下努力搬运的江时露按住。
江时露踩实脚步继续往前走,身后被人紧紧站立,人在陡坡走也不是,停也不是。“你别闹,伤口复发了。”她松开肩膀上两只手臂,拉着他的手臂。
楚玉白停在原地静静看着她,江时露的额前的发丝被打湿黏在脸颊上,本来明亮的眼中失去了亮光,往日上扬的嘴角往下弯,看起来有些疲惫。
她做幅可怜摸样给谁看,想起她平日隐藏实力,在他面前装柔弱就满腔怒火。亏他以为江时露性子纯良,对她平日放纵一些。
楚玉白垂眸:“不怕我告发你?”
告发什么,莫名奇妙。
江时露轻哼:“告发什么,你想告就去,没人拦着你。”
没心情,不想去想。只想回去睡一觉,她的心情才会好点。
江时露的话落在楚玉白的耳朵里无意是承认了。他气息下沉,脚下恍惚,扶着身后的树干站稳身体。他该听师兄的,严加看管她。
江时露没有心情去哄楚玉白,脑袋嗡嗡的,她只想快点回云中小院。
山间泛起雾气,可见度逐渐降低,她见他状态不好,便上前拉他。“我的祖宗,快回去,你看看你一身血,等会天要黑了,小心狼把你叼走。”
她的指尖触碰到楚玉白的手,温热的体温让她意识到身体在降温。江时露拉着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催促。“走吧。”
江时露被大力甩开,楚玉白本来就受伤的身体踉跄,脚下一滑,连带着两人身体往下栽去。她下意识紧紧抱上他,两人在山腰上滚落数圈双双倒在一处松软凹陷的草地里。
山间杂草压弯,两人被雨水打湿了一身,江时露身上也沾了泥。她用手背擦去脸颊上的水。泥水留在她的脸上,有淡淡的泥腥味,见楚玉白留了一身血,还挣扎着起来,江时露压抑的烦躁终于爆发了。
就这么想不乐意回去吗?算了,她都孤单一辈子,没有家人,没有朋友,不走就不走吧,落个清净。
但他好歹要留点什么。
她坐起来,拉过楚玉白的衣领,压在他的腰上,将他重新压回草地上。
楚玉白见她忽然扑上来,心中一惊。痴儿又想干什么?他推开她的肩,江时露的手劲太大,食指和拇指扣在他的左手腕上,余下三指扣在他的右手三根指头上,将他的手压在他的头顶上。
“放开。”语气淡漠,如同林间的烟,让人琢磨不透。他偏过头,发丝遮住左眼,棱角分明的下颚线僵硬又厌恶。
一句话莫名撮中江时露自卑的心,她突然生出恶意,俯身压在薄唇上,冰凉柔软的唇瓣带雨水的清新,还混着淡淡甜味。
身下的人浑身僵硬,江时露心中升起快感,仙尊也好,气运之子也罢,没有系统的约束,她想亲就亲了,能耐她如何。
楚玉白胸口一阵抽痛,耻辱不甘,识人不慧无不在提醒他,他看错了人。温热的呼吸碰撒在他的脖颈上,江时露的牙齿咬在喉结上,从脊背到头皮,怪异苏感是他从没体验过的。
他想用灵力把人掀下去,调动灵力发现往日潮涌起伏的丹田,现在风平浪静。没来得及思考是何缘故,致力在他的脖颈处摩擦留下痕迹的江时露突然停下动作。
她按在他的胸口,黑黑曜石般的眼睛看着他邪魅一笑。那是楚玉白熟悉的笑。前两天才在李慧芸的眼里看着满满的情欲,他狠狠吸气,胸口深深起伏。妖孽,她想干什么?
她一定是疯了。
江时露是这么认为,本来想到小小恶作剧一番,亲一下他的脸颊,哪知他突然转头,亲在嘴唇上,一发不可收拾。尤其是看到他褪去清峻,满眼是错愕,她便想多欺负欺负人,看着抑制喉咙的喘息而咬住薄唇,露出鼓起的喉结带着致命的吸引。
褶皱的衣襟因为挣扎掀开露出锁骨,林中的凉意让他倒抽一口气。
江时露浅浅一笑,捏着他的衣服合上盖住脖颈,很紧实。
恶作剧结束,她救过他,也欺负过他,扯平。把人欺负惨了,以后难还债。
她拉着楚玉白的双手把人从草地里拉起来。楚玉白沉着脸静静看着她,等待她的道歉。
“我是不会道歉的,也不会让你走的。”
她很平静,平静地像被夺舍了一眼。
楚玉白胸口剧烈起伏,目光阴郁盯着她。他思索了良久开口,“你……”
江时露突然私下衣服堵住他的嘴,接开头上的发带,黑发散落,恬静的脸颊笼上女子的妖艳。
她绑住他的双手:“不想听,不想说”
不待他反抗,起身抗上高高瘦瘦的身子在林间穿行往云中小屋走。把人丢进房间里,江时露一溜烟跑出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