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相信?”江时露内心升起想邪恶的念头。转身捏住楚玉白的下巴凑近,微扬着脑袋,目光在他的脸上打转,颇有山大王的气势,呼出的热气带着清晨的凉意,雾气打湿他脸上细小的容貌,江时露稍稍后退。
楚玉白静静看着她,清澈的眼睛有些委屈求全,他低下头眉眼投下阴影遮住眼里的光,瞬间周身气息变得清冷难接近。
他要生气了,绒毛衣领有些炸毛遮住他的下颌,衣服占了灰尘略显狼狈,不失玄清仙师的威严。
江时露松手转身拉起缰绳,悄悄抽手用衣袖擦擦发红的脸颊。“我开玩笑。”
系统调侃:“怂,刚才怎么不亲上去。”
江时露:“我傻吗?亲了唉你一记雷劈。”
系统十分满意,它要的就是要一向修仙之人,江时露十分符合它的要求。
毛绒衣领服帖下来。
江时露:“刘掌柜说,顺着这林子一直往东走,一天一夜就可以到达青峰宗地界。”
骡子踢腿喷出热气,呼哧呼哧诉原地打转,江时露咬紧牙关拉住缰绳,强制着它往回走,“快走,这骡子是找到地球支点了嘛,一直绕到原地。”两天不睡赶路也不见得能回去。
真是头倔驴。
楚玉白靠在车上捂着胸口看着前面努力控制缰绳的江时露,车子缓慢有平稳向前,“昨天你怎么带我逃出来的?”
江时露的手一顿,骡子扭头转圈,轮子卡在旁边的石头上,车子侧翻,楚玉白从车上滚下来。
他半撑在地上白色衣服沾了泥,绒毛衣领被泥贴住,被突如其来变故摔懵了头。
江时露上蹿下跳,完全没把他的话听在心里,扶着车撅屁股把人扶起来。她双手撩衣袖,见楚玉白还坐在地上,上前把人抱起来。“咋滴,还坐地上呢,来来来。”她上前搀扶
“不……”
不等人拒绝,江时露已经把他抱起来。绒毛衣领很轻柔,和真的一样,随着她把人抱起来,雪白的毛毛在风中撩过她的脸颊,痒痒的,有淡淡的爆米花香味混杂着麦穗的香味侵入她的鼻尖。
江时露呼出一大口热气,他一定藏了吃的。
楚玉白爬上车,低头拍掉衣服上的污泥,又低头疏离凌乱的头发,从衣袖里掏出一块小巧木制梳子,轻轻打理头发,一根根,细致得如同闺房里的小姐。
他把两侧鬓角一缕头发拉出垂挂下来,把梳子重新塞回衣袖里。林子里有些呱噪,上空的鸟儿在唠嗑。
麻雀a:“你看底下那笨骡,走了一早上才走一百米。”
众麻雀:“哈哈哈哈”
麻雀b:“你们看到刚才那女人偷看她的男人了吗?”
众麻雀:“哦,我看到了,哈哈哈哈”
飞来一直新麻雀,扑扇着翅膀挤进队伍中间。“让让、让让,劲爆消息。”
麻雀c:“别、别挤我……”
麻雀d:“注意队形,别让其鸟看我们的笑话。”
麻雀n惊慌失措:“新消息,姜武城昨天出了个女魔头,是姜府的麻雀传出来。女魔头杀人如麻,死了好多人。我一只手都数不过来。我们赶紧逃命吧。”
“嘿,宝贝冷静一点,你本来就不会数数,因为我们只是只鸟哈哈哈哈。女魔头不会杀鸟。”麻雀b用翅膀搂着它抖落三根羽毛。
众鸟哈哈大笑。
轻盈的羽毛从空中偏落,清飘飘飞向地面慢悠前行的骡车。楚玉白轻捻羽毛将它从空中摘落下来,拇指拂过柔软的羽毛插在发髻上。
女魔头?难道是江时露?杀了好多人,预言是真的。
“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我们是怎么逃出来的。”他又问了一句,眼睛盯着她的后背,常年身居高位,不生气,浑身带着浓浓的压迫感。
江时露目视前方,内心已经想了许多。“系统,我们是不是被发现了?”
系统:“宿主,不是我们,是你。”
过河拆桥。
江时露:“那我要告诉他实情。”
系统:“除非你想被关在地牢里不见天日。”
有那么严重吗?江时露不确定了,人心不可测,她还想过安稳的日子呢。
编故事是每个作者必备修养。江时露抓着手里的木棍甩着现编,“被人救了,在月高风黑杀人夜,忽降一高手,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她会吸心大法……”
不乖。
楚玉白看着她扯谎得出结论,她有秘密。
“吸心大法?”语气淡淡,气息微沉。
江时露:“对,那是一种修士们梦寐以求的功法,传说……”她涛涛不决,说了一路。回头看到楚玉白靠在车上眼眸半磕,盯着她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