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你瞧这事闹得,可是他先主动的,我、只是在查看他有没有受伤。”她已经编好借口,“你看,是他主动要上猫背的,也是他主动扑向我的。我怕他动作太大扯开伤口,所以看看他脸色怎样。”
“他伤在胸口,我去扒拉他的衣服检查一下。”兴奋。
系统:“绝对不行。”
江时露:“那真是可惜了。”
轰隆,一道天雷落在近处的地面上。江时露的寒毛从后脊背爬上头皮。
“怎么了?”楚玉寒见她脸色发白。
她摇摇头小跑上前牵着他的手往上下走,“要下大雨了,快跑。”
你说不动就不动吗?我偏要摸,哈哈哈哈
后山被雷劈了好几道。
从山上下来,天空的乌云已经消散了,映红的晚霞余晖落在白墙青瓦上,矮墙将余晖拦截在墙门之外,屋内呈现出入夜之色。不透光的木屋里光线无法照射,只能看到座椅的黑影。
“李阿婆,你在家吗?”江时露抱着猫站在院子里朝屋内喊。
房门关着,屋内无人应答。李小翠在怀里不安得抓着衣袖,无意识露出的猫爪勾住江时露的衣袖。她低头摸摸小猫头,小猫浑身僵硬,从脊背到耳朵毛发炸开,耳朵缩成飞机耳。
喉咙里低声发着呜咽声。
江时露:“?!”
楚玉白双手叉在衣袖里,低头看了它一眼,在院子里左右闲看,步子默默朝院门移去。
江时露问他:“你去哪儿?”
楚玉白伫立。
她心道真是奇怪的人。
她朝屋内又喊来两声,柴房处发出椅子翻倒的声音。“李婆婆,你没事吧?”江时露往偏房去。
就在此时,李婆婆从主屋内仗着拐杖走出来,“人老了,一躺下来就睡到天黑。呵呵呵,刚才姑娘在屋外喊,我都没听见。”
走到院子里,她才看到江时露手里的李小翠。“哟,还得是青峰宗弟子,办事就是快,这么快就找到这小畜生了。”
她伸手去拎李小翠的后脖颈,李小翠全身寒毛炸开,张大嘴冲她哈气。
李婆婆:“这是在外面受到惊吓了?”
小黑猫哈气前爪快速拍在她的手背上,李婆婆闪躲不及,光滑的手背上被滑出三道血痕,同时往江时露怀里躲,尾巴卷着要把小小的身子藏起来。
李婆婆憨笑一声,两个缩进衣袖里,握着拐杖往里走。“这小猫在外面玩野了,不爱回家。就把她放墙角的窝里好了,天气冷了,它掉毛比较严重。”
李小翠趁她转身之时跃下江时露的怀抱朝偏房里窜去,通过破旧的房门缝隙躲进黑暗的柴房里。
江时露往黑洞洞的缝隙里看,只见模糊得看到里面堆满了木柴。她收回目光看到李婆婆锐利的小眼睛逐渐浑浊,她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
李婆婆年迈,眼角皮肤松弛耷拉下来,笑起来四道眼尾纹皱在一起,看起来和蔼可亲。她看着院门口驻足的楚玉白,伸手握住江时露的手腕,拉着她往里屋走。
“感谢二位找回小翠,我备了简单的食物想着你们回来能吃。”
她的四肢扣在她的手腕上,江时露一时难以挣脱开她,又怕太用力把老太太推倒,只能被她拉着往屋内走。
楚玉白抬步跟着江时露跨进门槛。
屋内很暗,外面依稀可以看到一丝光,里屋就将所有光都遮挡在门外。江时露一跨进门槛,视线暗淡,立刻看不清了。
她睁着眼在黑暗里的走,踢到起伏的地砖差点的摔倒,好在楚玉白在一旁拉了她一把,她才没扑倒在地上。
在陌生的地方,目不能视,耳朵就变得无比灵敏。她听到屋内开箱拉开抽屉的声音。
“你先等等,我找蜡烛。”
黑暗中江时露看到李婆婆弯曲的背在寻找。眼睛适应了黑暗,江时露才看清屋内的布置。
木制圆桌掉了红漆,木头拼处有一块木屑掉落,边缘有一块圆形空洞。桌上摆放了四道菜,清蒸鱼,白切鸡,清炒青菜还有个鸡蛋羹,对于平常人家,这可是过年过节的时候才有得吃的。
圆形木凳发出咯吱声。屋内有一个用了多年的橱窗,圆形拱门用青色纱布遮挡住里屋,模糊中可以看到屋内红色丝滑的缎面的被子。老屋内空气不流通,屋内有一股浓浓的木制香味,熏得脑子有点昏昏沉沉,在外走一天,坐下来休息片刻,脚底板的疼痛都减轻不少。
“找到了,找到了。”
火光滑过,屋内瞬间变得通透明亮起来。三人的影子被拉长照在墙壁上。
“快来坐,都是我刚烧的,”李婆婆去拉楚玉白,让他入座。
纤细的手被没触摸到楚玉白的衣袖,他双手快速抽出衣袖背在身后,动作自然不落错处。他绕到江时露身边提醒,“天色已晚,我们该走了。”
“青峰宗对外门弟子有要求,戌时之前必须回去,不得在外逗留。”
学校有门禁,那必须早点回去,江时露起身作揖道别。
李婆婆劝道,“夜色露重,山路危险,不如在我家留宿一晚再回去。”
江时露拒绝:“不了,不了,我们就不打扰了。”
她拉着楚玉白往外走,才走两步,她感到身体扭曲,人重重倒在地上,眼前视线模糊,脑子里系统的声音逐渐消失。
视线缝隙里,她看到楚玉白倒在李婆婆脚边。李婆婆的笑容慢慢扭曲,带笑的眼睛被耷拉的眼皮遮住,眼睛中看不到瞳孔,露出黑色的空洞。
她的脸皮在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