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如此认真,眼睛里有星辰在闪烁,浅色虹膜里有万丈深渊,要将她拉入未知的峡谷。
“时露姑娘,修行之人所做每一件事,都需深思熟虑。随灵力增强,弹指挥间,对于普通人可能是灭顶之灾。”
“你的业力积累越多,对你飞升有影响。”
江时露被他说得一愣又一愣。不是,他们不是在说修仙功法吗?怎么说起道义之事了?
她又不是真的要飞升,只是完成系统的任务而已。
“我保证一心向上。”
楚玉白讲解得很细,说到重点时,还会给她抄录笔记。但江时露没有基础,只知其一,未知其道理,半知半懂。
密封的屋内,烛火突然快速跳跃,将两人的影子倒影窗户上,江时露拖着下巴,看到楚玉白胸口溢出红色。
血色打湿了百色衣服上的金丝,云纹淡出绯色,云彩上有一直比起眼,头顶羽毛的鸟儿。
楚玉白捂嘴咳嗽。
“诶,伤得那么严重,又扯破伤口了,我看看。”江时露起身去扒他的衣服。
“咳咳,不必”
江时露:“看看怎么了,我捡你回来,哪里没有看过。”
“你、”楚玉白拽紧衣领,脸色一白,胸口堵住了一般,一口气憋在喉咙间吐也不是,说也不是。江时露的脸上毫无羞意,他何时被女子强迫过。
她看他的目光炽热,楚玉白有种夹子上烤熟的鸭子,掀开衣服就被吃干抹净。
在外,修士们都尊他为玄清仙人,他也从不在他们面前露了伤处。要不是意外,他也不会赴伤出现在江时露。
她的手劲真大,难道是因为她原先是个痴儿,所以力气这么大吗?
楚玉白:“放手”
撕拉,缎面里衣生生被拉扯断,缎面丝崩裂露出白釉般清透的隔壁。
楚玉白:“……”
江时露:“……”
古代的衣服这么脆弱的吗?
她被轰出去了,一股强劲的风带着秋天谷子成熟的香味,包裹着她在转圈,等她停下来的时候,房门在她的鼻间处关上。
楚玉白换好衣服,门外还有一道淡淡的身影倒影在窗纸上。
“还有什么事?”
赶她出门前,他的脸色都那么难看了,居然还愿意理她。
江时露趴在门上对着他说:“明天碧芳殿讲学,你能不能和我一起过去。”
屋内一阵安静,能听到屋内丝绸擦过肌肤,整平的褶皱的摩擦声。良久,里面传来温和的声音。
“……不去。”
江时露想也知道,他不会去的,她也没指望他会答应。
“行,那我自己去了。”
行龙峰山腰一排白色如蛇的队伍往山上走。天空中有修士从空中一晃而过,消失在天空中。
山上壮阔的山巅,大殿倒影在一汪池水倒影出碧落芳的威严肃静。阳光落在金色的大殿上,飞鹤伫立在屋顶上展翅遮住日光。
遮住刺眼的阳光,江时露才得以看清大殿全面目。金梁玉柱,无处不透露千峰宗的奢华。
她随一群浅色系外门弟子爬上山顶。大殿之外,一簇簇人群围在一起聊天,时不时传来笑声。她们簇拥在水池旁一处公告牌匾前,仰着脑袋看上面的消息。空中浮现出巨大的金色字体。
最显眼的是中间金色字体加粗一目连然,写了几个公开课的内容时间和开课讲师。
旁边还有用灵力贴了许多的小纸张。
一白衣女子蒙着面纱,挤进人群,她双指并齐,对着纸张背面施法。白纸黑墨贴上公告牌匾上。女子匆匆跑出人群,消失不见。
纸张在贴上后,待到人走远,牌匾上的黑色纸张消失,牌匾上前显露出金色悬空字幕。
江时露看不懂字,拍拍前面男子的肩膀问,“这位道友,上面写的是什么?”
男子回过头来,一嘴龅牙眯起眼睛,见一身穿着喜服的红颜女子容貌俏丽,气质如兰,不禁升起好感。
“上月中旬,在柳树下击败三头蛇怪的姑娘。至那日之后,吾日夜难眠,救命之恩终生难忘,若有缘,姑娘能看到书信,希望能在山下茶馆一号包厢见一面。我定献上谢礼与灵石。”
“又是一张寻人公告,也不知道,那位姑娘能看到否。”旁边女子面容清瘦,一声感慨惹周围人叽叽喳喳。
“是呀是呀。”
“三天前贴出来的,寻找一为内门弟子做师父,最后有找到吗?”
“找到了。听说是百鸟峰的大师兄收她为徒。”
“啊~,好羡慕,大师兄可是得玄清仙师真传,我要是能得大师兄指导,突破金丹期指日可待。”
“好羡慕,我也想写一个。”
“可拉倒吧,你哪有她那运气,内门弟子很忙的闭关的闭关,出行的出行。就连今日季师姐的经常,也是不常有的。安心修炼,努力突破练气期吧。”
季青箬平日不来讲课,难道是为了她。似乎也说的过去,她可是亲自来找过她的。
江时露:“牌匾上经常有寻人启示吗?”
“那可不,我们经常需要去帮完成任务,遇到危险也是时常发生的,也常有人受帮助来找人的。”
龅牙男的目光在她身上打量,洗洗眼里蕴藏探究。露骨的打探让江时露浑身感到难受的。
江时露:“做什么?”
眯眯眼哦了一声,指着江时露说到。“你就是那个傻子吧?”
尖细的声音引来所有人回眸凝视。
江时露脸皮再厚,也难抵被众人围观。这人如此不留情面,上来就指认江时露是个傻子,搁谁都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