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竹叶簌簌声,楚玉白睁开眼睛发现身体的异样,身体沉重,灵力在丹田中乱窜无法找到宣泄口。
灵力滞涩无法运转。
胸口那道两寸伤疤隐隐作痛。
五百年前,魔族抢夺青峰宗地盘,他与魔族打斗时留下的伤疤。这道伤口一直无法愈合,还不定时会复发,是他灵力在体内乱窜。如今发作一次比一次频繁。
他从玉青池回来,不料灵力突然无法控制栽入山林中。
从床上坐起来,脑袋一阵昏沉,他靠在床边单手扶着脑袋打量陌生的环境。
屋内简陋,只有桌椅,桌子上放了只有一套茶具再无别的东西。简陋得像个客栈,若不是他身上盖着内门弟子统一发放的被褥,他差点以为自己出了青峰宗的地界。
有人救了他。
他扶着脑袋发呆,屋外传来脚步声。脚步轻快,听着是个普通人。
“吱呀”
屋门打开,地面上倒影出修长的身形和衣服倒影。长发高高竖成马尾辫,地面上倒影着淡淡的白色丝带。
女子跨步走入屋内,看到他时脸上上扬露出笑容。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楚白玉:“好多了,谢……”
他的声带似乎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声音中带着少年时的青涩。
他难以置信得看着自己的手掌。手心里少了多年练剑留下茧子。他愣在原地,讷讷看着江时露。
他的身体缩小成二十几岁了,这是头一回。
一定是他的身体再无法撑住灵力的运转,自动缩小成少年模样。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再也发不出一个字。
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不能让江时露认出他的真实身份。
江时露上前坐在床边,“你还好嘛?是伤到脑袋了?”
呵,大概是无法接受现实。
她伏身上前拉过楚玉白扶着脑袋的手,脸上露出担忧。“是哪里不舒服吗?我给你检查过了,身上没有伤口,大概是内伤吧。”
温热的手抚摸上他的额头,楚玉白忍不住皱眉身体往后躲。也不知是痴儿的力气大,还是他的力气也变小了。江时露轻轻一拉就把他拉了回来。她的手的贴上他的额头,楚玉白感到浑身不适。
他不喜欢和别人有过多的肢体接触。
江时露似乎没有察觉他小小的不自在,只是摸了他的额头就抽回手,坐在床边满脸的担忧“没发烧呀?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看在我救了他的份上,希望他是个知恩图报的人。”江时露看着他暗暗点头。楚玉白靠在床上,衣领微松,低眉顺眼,活像个良家男子。“要是日后能给我黄金万两,报答救命之恩,那该多好。”
系统鄙夷:“修仙世界你最该许愿,他能助你飞升成神。”
江时露不理会系统的冷嘲热讽,飞升成神可不指望,还是发财靠谱点。
但往往得到的是杀妻正道。
楚玉白敛眸盯着白色被单发呆,安静拘谨,如同一个易碎的陶瓷娃娃。江时露反倒不拘束了。“你叫什么名字?”
银色眼睫毛煽动,山谷里的蝴蝶为之振翅。楚玉白深邃的眼眸移上靓丽的脸庞。
江时露的院子是司马苍精心挑选的,偏僻安静,灵气充裕,又不会有人来往,是个不错的养伤之地。
至于他的身份,还是不要让江时露发现为好。“我叫……”
江时露:“我叫你小白吧,名字很适合你。”呵装失忆,那可由不得他了。
楚玉白:“……”
江时露的眼中露出热情,楚玉白顿觉不好拒绝,只是抬眸幽怨得望着她。
小白这个名字听着像小狗,但是拒绝又会辜负人家一番心意。听说痴儿最会哭了,江时露才刚开智,会不会哭。怎么办,他最不会哄孩子了。
他的手指捏着被单,指尖用力发白。
江时露看他扭捏摸样,心中好笑。高高在上的玄清真人居然是个纠结的人。
“我叫江时露,今年25岁,你叫我时露、时露姐姐都行。”
只叫姐姐也行,配上那副少年摸样,软软叫声姐。她可受用啦。
系统发出警告声:“嘀嘀,嘀嘀。请宿主坚定得走修仙大道。切勿被美色诱惑,误入歧途。”
江时露:“呵呵”
楚玉白靠在床上,胸口一阵发疼。江时露的性子真是恶劣,听到的恶趣味,他就太阳穴隐隐发痛。
“多谢时露姑娘救命之恩。”
江时露乐了,她可算知道调戏良家男子的滋味,看着他娇羞欲拒还迎的模样,她可算找到乐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