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时露不过跑了两步,季青箬出现在她的背后,扣住她的肩膀。她挣扎往前跑,季青箬被她拖过半米,手掌用力又将她拎回来。
“剑来。”季青箬的声音如同她本人,带着一丝凉意,似山间的冷风,温柔又凌厉。
江时露刚要挣扎,对方低眸瞥了一眼,浓浓的厌恶让她浑身颤抖。
是身体的原主人惧怕季青箬。江时露缩成小鸡仔被她御剑飞上天。
“你……你……放我下去!”冷风灌入口鼻直冲小腹,肚子上的肌肉在打哆嗦。
好高啊,麻烦给她扣个安全带,摔下来会死人的啊。
也不知道季青箬和原主有什么仇什么怨,单手搂着她的腰在上空百米高处飞行,也不怕摔死她。
她双脚悬在空中颤抖,不敢挣扎一下,只能双手紧紧抱住季青箬的腰欲哭无泪。
她还不如是个傻子,至少不会感到恐惧。
江时露清了清嗓子用自认为最甜美的声音问道。“姐姐,你要带我去哪儿?”
季青箬低头露出见鬼的表情,无尚剑受到主人情绪的起伏猛降70米。
江时露抓着季青箬疯狂嚎叫,剑在上空打了一大圈,她被甩了出去。
“啊啊啊……救命啊。”江时露的声音在空中颤抖,心中疯狂呼叫系统。
“系统,我要死了。”
系统的屏幕上弹出冰凉的字幕。“还未,据计算,以您坠落的速度,您将于五分钟分钟后身亡。请宿主双手护好头部,若有幸挂在树上,还有一线生机。”
狗屁系统。
江时露真的被整笑,眼看离地面越来越近,她忍不住闭上眼睛。
完了,完了,她真的要砸成肉饼了。
身体在空中颤抖,耳畔的风在呼啸。死吧,死了就能回去了。
“快抓住我!”清泉般悦耳的声音如同救世主。
江时露睁开眼睛看到季青箬在上空御剑飞来,朝她伸来手臂,拉着她将她拽上剑。她抱住季青箬,两人再次被剑带上天空,腾飞上树梢,缓慢又平稳地往青峰宗朝阳殿飞去。
青峰宗四季如春,山峰怪石嶙峋。偶有人御剑而过冲季青箬打招呼,她都点头微笑回应。
身后的人低声抽噎,季青箬低眸眉头紧促,腰间一双手紧紧抱着她。她不喜欢与其他人的接触,但刚才是她失误,才导致无尚剑不受控制的。她自认理亏,说话时带了点哄小孩的语气。 “好了,不许再哭鼻子。”
我才没有哭鼻子。
江时露双手扒在季青箬的身上,耸肩低头抹脸,看到肩膀上一抹湿痕。“……”
她就哭了,从天上掉下来吓哭又不丢人。
她吸吸鼻子:“我们要去哪里?”
声音有些软糯,带着鼻腔。季青箬微微蹙眉余光看了一眼身后头发散乱的江时露,放软语气,“宗主要见你。”
“到了朝阳殿不要乱说话。”她提醒道。
捅出的篓子有点大,引起了领导的注意,特地叫她去办公室面谈。
江时露抱着她的腰更紧了,似懂非懂点头。
“系统,你说季青箬身上会黑化吗?怎么看都不像呀。她长得好看,又有天赋,得名师教导,有什么好黑化?”她在脑海里与系统沟通。
系统:“系统未更新,无法确定黑化值,请宿主自行分辨。”
江时露:“……”
要你何用。
朝阳殿位于双极峰上。双极峰是青峰宗的主峰,平日里回见来客,宗门选举比拼都在这里,富丽堂皇。屋檐上的屋脊兽并排而立,面朝远方。红墙黄瓦被雾气萦绕,自带仙气。只是站在门口更觉宫殿内庄严肃穆的气氛。
落地后不等江时露站稳,季青箬收剑拉开她的手站到一边。
不碰就不碰嘛。
江时露在原地扭捏有些拘束,假装四处打量。
季青箬:“过来。”她朝她招手。
江时露站在原地想不明白她想做什么,还是走上前,停在两步之远。
季青箬低头在衣袖里翻找:“背过身去。”
她乖乖照坐。
一双手轻柔地将她的头发捋到后背,将她的头发理顺后,高高束起。白色的丝带撩过她的脸颊,江时露微愣,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好了,跟我来。”季青箬领着她停在殿外,双手叠交在胸前,对紧闭的大门鞠躬。“弟子季青箬拜见宗主、师尊。”
江时露跟在后面看不见季青箬手里的动作,只好双手翘起大拇指对碰在胸前学得不伦不类。大门无人自开,里面雾气缭绕看不真切。
江时露心叹:“哇哦,自动感应门。”
系统:“那是灵力。”
江时露:“不管怎样,和现代的科技区别不大。”
系统:“请宿主坚定不移地走修仙大道,切不可留恋往事。”
江时露:“……”
屋内有两个人,站在中间等待之人,一身浅蓝色广袖衣袍,黑发梳着发髻带着银色发冠,眉如远黛轻扬,目似秋水映月。用一根青色发簪固定发冠。双手背在身后,玉面春风,端庄中透着一丝威严。
见到江时露后,脸上浮现出笑意,又显得亲切和蔼。
江时露心吐槽:“为什么修仙人士都穿浅色系。太刻板印像了吧”
另一个站在旁边,穿着一身仙气飘飘的长袍。衣摆拖地,随着他撩袖口的动作,衣服上显现出金色凤凰图案。一头银发披散随意半扎在身后,头上不带一点发饰,也难掩他娟丽内敛的面容。
剑眉修长,眉眼深邃,丹凤眼半瞌透露出对世间万物轻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