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的狼神祭坛,笼罩在一片肃杀的气氛中。黑色巨石垒成的圆形平台上,九堆篝火熊熊燃烧,跳动的火舌将狼神石像映照得如同活物。
祭坛四周,各部族首领和武士们肃立无声,只有旗帜在寒风中猎猎作响。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祭坛中央那个高大的身影上——赫连勃勃身着漠北王的传统礼服,腰佩金刀,正高举双手向狼神祈祷。
“狼神在上,今日赫连勃勃在此立誓,必将统一漠北,重振我族雄风!”他的声音洪亮而富有煽动力,回荡在山谷之间。
部分部族首领随之高呼响应,但更多的人保持沉默,眼神中充满疑虑。苍狼王统治漠北二十年,深得民心,赫连勃勃的篡位之举,并非所有人都能接受。
图娅和墨尘隐藏在祭坛外围的人群中,仔细观察着场中的局势。□□和他的手下分散在四周,随时准备接应。
“看祭坛东侧,”墨尘低声道,“那几个穿着奇怪盔甲的人,应该就是锈剑道人提到的倭国武士。”
图娅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看见五名身着异国盔甲的武士,腰间佩着长刀,神情冷峻。为首的是个独眼男子,左手始终按在刀柄上,正是锈剑道人提醒要特别注意的那个影武流高手。
“赫连勃勃果然与倭国勾结。”图娅眼中闪过怒火。
就在这时,祭坛上的赫连勃勃结束了祈祷,转向众人:“今日,我赫连勃勃在此继承漠北王位,必将...”
“且慢!”
图娅清亮的声音打断了赫连勃勃的发言。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她排众而出,一步步走向祭坛。墨尘紧随其后,手按剑柄,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乌兰图娅!”赫连勃勃眼中闪过一丝惊愕,随即化为狠厉,“你竟敢回来送死!”
祭坛四周顿时哗然。许多老部族首领认出了图娅,激动地交头接耳。
“是苍狼王的女儿!”
“公主殿下还活着!”
图娅登上祭坛,与赫连勃勃对峙:“赫连勃勃,你弑主篡位,勾结外敌,有何资格继承王位?”
赫连勃勃冷笑:“小丫头片子,也敢在此大放厥词!今尊昏庸无能,致使漠北衰微,我取而代之,乃是顺应天意!”
“顺应天意?”图娅取出天狼瞳,“那就让狼神来裁决,谁才是漠北真正的王者!”
看到天狼瞳,赫连勃勃的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镇定:“天狼瞳乃漠北圣物,岂是你这黄毛丫头能持有的?定是你偷来的!”
图娅不理会他的污蔑,高举天狼瞳:“漠北的勇士们!今日我乌兰图娅在此,愿以天狼瞳验证真伪!若赫连勃勃问心无愧,可敢接受验证?”
各部族首领的目光齐刷刷投向赫连勃勃。天狼瞳在漠北人心中有着神圣地位,没有人敢公然质疑它的权威。
赫连勃勃眼神闪烁,显然在权衡利弊。就在这时,那个独眼倭国武士微微点头,示意他接受挑战。
“好!”赫连勃勃终于道,“我就让你死得明白!”
图娅取出匕首,在自己的掌心划出一道伤口,让鲜血滴落在天狼瞳上。随着血液浸透琥珀色的眼睛,天狼瞳开始发出微弱的光芒。
“将你的血也滴在上面。”图娅将天狼瞳递向赫连勃勃。
赫连勃勃迟疑一瞬,还是刺破指尖,将血滴在天狼瞳上。
起初,什么都没有发生。赫连勃勃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然而下一秒,天狼瞳突然剧烈震动,迸发出刺目的黑光!黑光中,显现出赫连勃勃与倭国使者密谋、毒杀苍狼王的影像!
“叛徒!”
“他竟然真的害死了苍狼王!”
祭坛四周顿时大乱,各部族首领纷纷怒斥。影像中清晰地显示,赫连勃勃在苍狼王的酒中下毒,又与倭国使者签订密约,承诺割让漠北东部沿海地区以换取支持。
赫连勃勃脸色惨白,猛地拔出金刀:“妖术!这是妖术!”
“铁证如山,你还有什么可说?”图娅厉声质问。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那个独眼倭国武士突然出手!他左手长刀如鬼魅般刺向图娅,角度刁钻狠辣,正是影武流的绝技!
墨尘早有防备,长剑出鞘,堪堪挡住这一击。但倭国武士的力道极大,震得他手臂发麻。
“保护公主!”□□高呼一声,率领部下冲上祭坛。
祭坛四周顿时陷入混战。赫连勃勃的死忠与各部族中支持图娅的武士战在一处,兵刃相交之声不绝于耳。
图娅与赫连勃勃正面交锋。她的刀法得自父亲真传,灵动狠辣;赫连勃勃则经验老到,力道沉猛。两人在祭坛上激战,刀光闪烁,险象环生。
“小丫头,你父亲都不是我的对手,何况是你!”赫连勃勃狞笑着,金刀挥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图娅侧身闪避,刀锋擦着她的脸颊而过,留下一道血痕。她趁机反击,匕首直刺赫连勃勃肋下。
就在匕首即将刺中的瞬间,赫连勃勃突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图娅心知不妙,但已收势不及。
“小心!”墨尘的惊呼声传来。
一道银光从侧面射来,直指图娅咽喉!是那个独眼倭国武士的暗器!
图娅勉强闪避,暗器擦着她的脖颈飞过。但这一分神,给了赫连勃勃可乘之机。他的金刀狠狠劈在图娅肩头,鲜血顿时染红了她的衣襟。
“图娅!”墨尘目眦欲裂,想要救援,却被其他倭国武士缠住。
赫连勃勃得势不饶人,金刀再次举起,直劈图娅面门:“去死吧,小杂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锈迹斑斑的剑光突然从空中落下,精准地架住了赫连勃勃的金刀。
“欺负小姑娘,赫连大人也不嫌丢人?”锈剑道人不知何时出现在祭坛上,依然是那副慵懒模样,但眼神锐利如鹰。
赫连勃勃又惊又怒:“萧逸尘!你也要与我为敌?”
锈剑道人哈哈一笑:“贫道最看不得以大欺小。”他转向图娅,“小姑娘,伤得重吗?”
图娅咬牙站起:“还撑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