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骤然瞪大双眼,那些货箱分明与之前纶城外山道上队伍运送的一模一样。
包子看到前方的黝黑男人,她大喊:“陈哥,今日又劫到货啦?”
陈哥扭头看向二人,哈哈大笑:“对啊。老大这次打的对面都不知道我们在哪。咱这雪窝子深得很嘞,他们甭想找到。”
包子嘴里的馒头都没咽下去,就开心地大声叫好,蹦蹦跳跳地像个兔子。
言蘅神色如常,心中却掀起波澜,山寨把那些货劫了?
先前陆元房那一拨土匪只是劫了一次货便被官府剿灭,赵岩这边听起来,却是做过很多次。
官府似乎也出了力,但这边显然更足智多谋,与对方交手几个来回也不见受何损失。
而那边却已经损失多批货物。
“陈哥,这些货里都有什么?”言蘅看着货物一箱一箱往寨里里货仓的方向运输,不禁想赵岩冒这么大风险也要去劫货的原因是什么。
陈哥看似和老七一样,反应力没那么好,接了言蘅的话回答。
“兵器粮草什么的。最多的是剑,长枪长矛也不少。雪山上吃的最难弄,刚好劫了他们的,这冬天都不愁了。”
果然和阿毒所说一样,这些货物便是兵器粮草。神秘的队伍一直从金城运输至纶城,又神不知鬼不觉地藏到了雪山里。
看这些东西,那些人怕是在备战。而金城和纶城的官府早已沆瀣一气,和这些人想必都是一伙的。
“是赵岩让你们去劫的吗?”
陈哥浓重的眉毛一皱,吼了她一句:“你问那么多做什么。”
说完便没再理会二人,押送剩余的货物继续往前走。
包子瞄了她一眼,瞧她垂着眸,她故作轻松地说:“嗨,陈哥就是那样的。他要跟着老大打架的嘛,说话才不会注意那么多。”
“你别站着了,我送你回去吧。”
包子拉着她往住处走。言蘅亦步亦趋地跟着,脑子里却在构思很多事。
“包子,赵岩看着也不过二十吧,这么年轻怎么带领你们做这么多的?”
包子摸摸鼻子,眼里都是崇拜:“老大其实才十七呢,去年老头子走了,老大临危受命,管了整个山寨。大家一开始还不服他,直到半年后,他带着陈哥梁叔他们劫了第一批货,寨子里的众人才开始跟着他干的。”
言蘅不明白赵岩是为什么突然盯上这支什么队伍的:“为什么要选他们劫货?”
包子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我跟老大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我知道他为了这些事,整整半年都在谋划。”
“你们的性格挺像的。但与我想象的土匪的样子倒是差很多。”言蘅微微一笑,若是在路上看见他们二人,她怎么也是想不到二人会是土匪的。
包子嘿嘿一笑,蹦到言蘅面前,倒着往后走,一边同她说。
“老大不像那些老头子看起来想得多对不对?老爷子当初把他捡回来就把他当儿子养着,还找了我给他作伴。”
“老大刚来寨子里的时候一句话都不说,大家差点以为他是个哑巴。”
“好在有我陪他玩,还有陈哥照顾他,梁叔会教他认草药。老爷子最疼他了,不仅教他武艺,还教他咱们当土匪的,也是有道义的。善人不劫,要劫就劫那些坏蛋。”
“一直到他十岁的时候,才终于跟我们说话,认了老爷子作爹。老爷子无儿无女,养着老大,跟他说以后寨子就跟着他了。”
“就是因为我们都对他特别好,老大才能这么开心啊。”
包子开心地和她说着赵岩小时候的事,即便是倒着走,她也熟悉到知道所有的道路和阻碍,没有丝毫减慢速度,也没撞到任何建筑,不多会就领着言蘅走到了住处。
言蘅只觉得心跳加快,连喘气都有些不畅,只记得包子说的,赵岩是捡来的。
秦启用翟扇给她做过指引,阿慕就在纶城。
之前她与寰相见过面后,便命他打听纶城有没有人家收养孩子。言府的人都派了出去,可结果却如石沉大海,一无所获。
十年前,她带着言慕东躲西藏往容村去,后来又带着他回去皇城,路过鄢城时,她不幸被血奴营的人抓走,她奋力让言慕逃走,后来二人便再没了联系。
那时候言慕七岁,如今的年纪正好是十七,而赵岩也正好十七,又是被山寨前任老大捡回来养的。
一切都能严丝合缝地对上,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
她要想个办法从赵岩口中问出他到底是不是言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