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启瞳孔微缩,迅速循声看去,右手抓起身边的长剑。
言蘅察觉到秦启的动作,心中升起一股不安。她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一个熟悉的人影向她走来。
言蘅连忙起身,朝着对方走去,趁她还没继续开口说话,她一把抓住对方的手,先一步出言阻止:“嗯,是我,言笙。才见过几面,你竟记得我。”
“言笙?”阿毒疑惑地看着言蘅,又侧目看到她身后陌生的二人。
“是啊。叫我阿笙便好。”言蘅见她应该不会乱说话,才将阿毒带到四方桌边坐下。
如今四人各坐一边,她忽然有些惊慌,幸好秦启没用翟扇来探测,否则这一桌子除了他自己,全都得遭殃。他恐怕也想不到,妖人屠的首领身边竟然坐的都是妖。
秦启看着面前坐着的女孩,似乎十几岁的模样,要比言蘅小一些,一身碧绿罗裙,未施粉黛,看起来和路上的姑娘没什么区别。
“阿笙,你好像没同我说过,你姓言。”秦启声音有些冷,眉宇间萦绕着困惑。
他此话一出,言蘅立马便明白,要么是秦启自己,要么是妖人屠,一定有一方是在寻找言姓之人,或者说,就是在找她。看他刚刚下意识便要取剑,恐怕寻她的目的不会太好。
幸而溪岚为她织了一场梦,秦启一开始用翟扇试探时,并未发现她的身份,否则现在真的会将她与言蘅联系起来,那在她身边的归弩和阿毒也会暴露妖的身份。
自从她逃出血奴营,中州便开始动作。她身边发生的事,一桩桩一件件都有皇城之人的身影。先前是毒夜,如今恐怕妖人屠也行动起来了。好在归弩同她说,她所谋之事也在按部就班推进,如今不能太过着急。
“阿姐,阿姐?”归弩在桌下用脚轻轻踢了对面的言蘅。
言蘅回过神,平淡地回答:“父母在世时只唤我阿笙,我确实姓言,有什么问题吗?”
秦启紧紧盯着她的双眼,良久才回答:“没问题。”
他转头看向阿毒:“不介绍一下吗?”
言蘅脑子里快速闪过各种说辞,最后选了个最中规中矩的:“她叫阿毒,是我先前下山后路过一个村子,在那儿认识的人。”
阿毒倒是聪慧,并未拆穿言蘅:“是啊。我临行前老七还在担心你会不会有事。如今一看,笙姑娘一路安全。”
“老七?”秦启微蹙眉头,这两个字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言蘅心中猛然一跳,幸好她并未带着老七出门,路过容村时他们遇上过妖人屠,当时秦启还被他打过一拳,要是见面,他必然认得出来老七。
“老七是我七弟。本来是派他去接阿姐的,这小子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没回来,家里才又派我出来。”归弩有些心虚,没敢看秦启。
“老七现在如何了。他不是受了伤留在那修养吗?”言蘅看向阿毒,眼波流转。
阿毒顺着言蘅的话接下去:“常大哥想留他多住一阵,但他说传了信给家里,要尽早赶回去。我从家走的时候,他已经先出发两日了。”
以老七的脚程,若他路上没耽搁,现在可能已经到纶城了。之后她和归弩继续往西走,到了纶城大家自然能相遇。
“对了,你到金城来是有什么事吗?”言蘅侧目,阿毒看起来在南陈待的日子不算短,并不是像她和老七一样,只是短暂停留。她如今出现在金城,难道是南陈军要在此有什么动作?
“我和家里人说好了,来金城寻个朋友。我朋友寄信给我,说家中遇到了变故,我来此接她,去我那儿也好相互有个照应。”
归弩去后厨端来一碗面递给阿毒,阿毒笑着道谢后和他们一道吃起早饭。
秦启对面前三人的说辞将信将疑,但他多年来的办事经验告诉他,言蘅身上绝对有秘密,单从她言姓来说,便绝对不能放过。或许跟着她,便能找到皇城要找的人。那个屠杀目标,恐怕和她有着什么联系。
“阿毒,你叫我阿笙就好。你朋友住在金城吗?什么时候去见她?”言蘅用完餐,与阿毒闲聊,或许她可以跟着一块去看看是不是真如她所言。
阿毒羞赧一笑:“还是叫笙姐姐吧。今日是初三,我们约了申时在城南的月桥相见。”
“时间还早,等会我陪你出门逛逛吧。”金城所在已经离纶城不远。言蘅准备借与阿毒逛街为由,好好看看金城的地貌与人文,也许日后用得到这地方也说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