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说完这句话,转身快步跑开。
一旁的随宁和刘宇将全过程尽收眼底。
刘宇胳膊搭在随宁肩头,两人一个侧头、一个侧身,一同看向捧着礼盒的江念之。
江念之低头望着掌心小巧精致的礼物盒,心底那股复杂难言的情绪再次翻涌上来,那些她刻意逃避了许久的念头,又一次清晰浮现。
刘宇看看江念之,又望向远处还在跟拍的摄影师,抬手轻轻撞了撞身旁发小的腰侧。
她说话音量刚好能让江念之听清,没什么遮掩防备,直白打趣:“你俩今天的任务,全程都要靠你对象完成咯?”
江念之被两人的对话拉回思绪,抬眼望过去。
随宁先斜睨了刘宇一眼,漂亮的眼眸里满是对发小的无奈。她双臂环胸,看过刘宇之后,转头看向江念之。
江念之对上她的目光,紧接着便听见随宁缓缓开口:
“是啊,全程都靠我对象。”
随宁语气慵懒散漫,尾音轻轻拖着,带着几分黏软的调子,听在江念之耳里,透着浅浅的娇嗲。
这一丝软糯的语气,直直戳得她心口越发柔软。
江念之重新低头看向手里的小礼盒,耳朵却下意识竖起来,认真听着身旁两人的交谈。
刘宇满脸震惊,不自觉拔高了音量:“好家伙,你现在这是纯靠你老婆了?”
话音刚落,她猛地一拍脑门,想起什么似的,直白追问:“那你现在,和被老婆供养的金丝雀有什么区别?”
听到这话,随宁像听见了什么荒唐笑话,默默和刘宇拉开距离,反倒往江念之身边又凑近几分。
江念之清晰察觉到身侧的人影靠近,肩头笼罩的阴影也压得更近。
下一瞬,那只熟悉的手臂再次揽住她的肩头,一只修长的手轻轻覆在礼盒表面,随宁顺势带着她一同迈步离开。
两人紧挨在一起,随宁说话时胸腔微微震动,顺着相贴的肢体缓缓传过来:“忽然觉得这店里氛围不对,我们还是先走。”
话语直白,毫不留情。
身后的刘宇这才反应过来随宁是在说自己,顿时气急败坏,挥着拳头在后面嚷嚷:“喂!哪有这么拆自家朋友台的?不就是说句金丝雀吗!”
随宁头也不回,淡淡丢下一句:“回头我就跟导演申请,把你全程镜头都打马赛克。”
身后当即传来刘宇悲痛哀嚎的声音。
紧接着便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刘宇快步追了上来,凑到江念之身边,把一个沉甸甸的大礼盒不由分说塞进她手里,满脸讨好:“千万别让节目组给我打马赛克啊!我妈最近天天催婚,连订婚对象都替我选好了。”
她刻意压低声音,躲着摄像头小声诉说:“所以我打算故意装作渣女,让对方知难而退。”
江念之有些意外地侧眸看向她。她惊讶的不是刘宇的打算,而是刘宇这份过分单纯。
用刻意装作多情散漫的样子逼退相亲对象,本就是小说里常见的老套路,而这类剧情往后,往往都是心意反悔、痛哭挽回的追妻火葬场结局。
江念之转头看向随宁,轻声感慨:“刘宇太单纯了,你以后别总逗她欺负她。”
话音刚落,原本揽在她肩头的手缓缓落下,下一瞬,随宁伸手挽住她的胳膊,将脑袋轻轻靠在她肩上。
几缕碎发落在江念之脖颈间,漾开细微的痒意。随宁像撒娇一般把头埋着,语气带着淡淡的委屈埋怨:“你总觉得我在欺负她。”
随宁情绪本就多变,这般娇软撒娇的模样格外难得。只要她露出一次这样的神态,江念之的心就要软上好半天,回味许久。
“没有没有,你才没有欺负她,都是刘宇的问题。”江念之立刻抬手回护安抚。
只是画面看着有些滑稽,随宁身形更高更挺拔,反倒像个子娇小的人搂着大型犬轻声安慰。
两人并肩往前走,沉浸在彼此的氛围里,全然没留意身后的刘宇早已惊得僵在原地,满脸震撼。
“我的天……”
刘宇怔怔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就算摄影师镜头凑到跟前也浑然不觉,只在心底感慨,“老随什么时候学会这套变脸本事了,还瞒着我。”
等刘宇快步追上两人,刚开口没说几句,就察觉到周围路人投来的复杂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