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杖被一把丢给蒋乾阑,两人背光而去,一直走到反方向的尽头。
“郭箖秦,认识吗?”
“认的,一混蛋。”
岑胤亮认同的点了点头,随即开口:“楚瑜才怎么着算我半个弟弟,下次任务之前我想干票大的。”
斜晴芜一听他这语气,潜意识觉得不是什么好事儿。
“说,我能帮就帮。”
岑胤亮没犹豫,道:“黑了他家安保系统,我得进去。”
轮椅轱辘在地瓷上咕噜噜的撵,岑胤亮接着道:“还有刺激性的药剂,慢性的。”
轻慢的撵声戛然而止,斜晴芜问:“你要干嘛?”
“我侄子不安全。”
声控灯因二人的沉默而沉默,岑胤亮抬着头,在斜晴芜的注视下说出重点。
“我要郭箖秦的命。”
说真的,这是斜晴芜新年以来听到过最棒的事儿了。
比起每年过年他们家都去的新西兰,大过年的还得出任务,任务期间深挖出来的叛徒是自己女朋友。
“That's amazing.”
不只是这个计划,他更不可置信岑胤亮的性情大变。
他什么时候从一个小小特工变成了一个要澄净世界的大英雄了。
斜晴芜笑着推着岑胤亮上电梯。
“我小侄子几个月了?最大能戴几克拉的钻石?”
“又不是你儿子。”
“是alpha还是beta还是omega啊?”
“omega.”
“omega好啊,omega最好了,再说了,你侄子不就是我侄子吗。”
“这是楚瑜才的儿子。”
这可是楚瑜才的儿子。
当初岑家和郭家两家上法庭上了不止一回,闹得可谓人尽皆知。
如果是楚瑜才的儿子,那对楚瑜才来说,对孩子是爱大于恨,还是恨大于爱。
看到那个孩子,首先想到的是陪伴自己儿子成长的未来,培养他的一生。
还是看到了痛苦回忆的载体,他所遭遇的所有不幸具化到这个孩子身上,熟悉的眉眼间能找到与楚瑜才自己的相似之处,却总有某些地方鲜明的刻着仇人的嘴脸。
但明面上,官司打了,岑家是想要这个孩子的。
暗面上,郭家实在难以找到有亲缘血脉的继承人了,无论如何郭家这一窝老鼠也不应该再延续下去了。
他的小侄子在岑家长大,受的屈儿再多也不会比在郭家还委屈了。
有岑胤亮这份儿心在,楚家、蒋家、斜家、岑家都是向着小侄子的,这么多家撑腰,除非他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
希望不要遗传了郭箖秦的坏性质才好。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蒋乾阑就在外面迎着,斜晴芜很有眼力见儿的把岑胤亮推过去,自己走开了。
现在岑胤亮伤好的差不多了,过两天等药到了就可以开始实施计划,不过眼下还有件事。
他心里想着,从沙发上翻过来,腿挨了挨蒋乾阑,道:“我不想用我笔记本了,最近能跟你换着用吗?”
“想用我的?可以再买个新的拿来用。”
岑胤亮摇了摇头,表示拒绝,他只想用蒋乾阑的。
不是黏糊,不是恩爱,不是查岗。他从不掩盖自己的目的性,蒋乾阑办公从不防着自己,坚持对自己公开透明。他得了解那批吐真剂的药方、制作厂商、供应商等等。
包括最重要的运输方,第一批货是必截的。
这个新型方剂可是影响着联邦的未来发展,军方不能没有吐真剂。
联邦在吐真剂的规划期、研制期对外界瞒得是密不透风,有意连军方一块隐瞒,一定是有什么不可知的因素。
“我传完文件后给你好吗?”两块电子屏幕上的进度条横平竖直的摆着,岑胤亮点了点头,拿过蒋乾阑盛冰水的杯子,仰头咬走一个冰块,在嘴里嘎吱嘎吱的嚼。
“还要水吗?”
闻言,蒋乾阑下意识用手虚虚盖在杯沿上方,那是他应酬必备姿势,习惯成自然。
随即又补道:“不用你动,我就在这儿,我会去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