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鸳尾老窝。”
“什么?!就他一个?!”
“我们合理怀疑U盘在鸳尾内部,千言先开锋。
直升飞机很快就到,你先把叛徒都带走。”
“…收到。”
斜晴芜有些耳鸣,对面四人分工明确,有乱枪扫的,有投弹的,有偷瞄的,前面不远还有一个想直接擒拿的。
“好兄弟你撑住!兄弟我先撤了!”
岑胤亮自然听到了郑和和斜晴芜的对话,他大步跑到墙柱下放下炮,双手举起枪,伸出脑袋就是突。
“呃!”
终于,那个总预判脚步的投弹手倒下,岑胤亮因为她已经不止一次脑袋嗡嗡作响,好在是没有太大问题,他再次大步跑出,对着贺滋躲着的墙角扫射。
“别用这个方式要我命行吗?”
“你他妈的,到底恶不恶心?!”岑胤亮大吼一声,他真受不了了,他理解他魅力无穷,但自从贺滋告白他被拒绝后,这个人就不正常了。
“保护嗓子,宝贝儿。”
贺滋冲他喊完,顺着墙边翻滚身体,岑胤亮的子弹顺着墙壁紧紧瞄准,有子弹穿过他的薄内衬,出岑胤亮所料,他已经穿上了防弹衣。
这人怎么还不死。
“没发现我在引导你吗?”
贺滋话毕,乱枪扫的那位已经射中了处在他自身外侧的左小臂,手枪啪一声掉到地上,擦的干净的枪身沾上灰土,不见瓷砖一丝一毫清脆的声音。
“这样的引导型恋人你真的没感觉吗?嗷对了,你结婚了,没关系,我愿意做你的情人。”
贺滋的声音在墙体后很远的位置传来,应该也是回到了掩体的地方狼狈的扣防弹衣上的子弹。
“我鸡毛有关系!”岑胤亮咬着牙对着贺滋喊出这句话,差点咬断舌头,毫不示弱。
他从弹夹的小兜掏出止疼药哇哇往嘴里倒了两颗,就听郑和道:“找杨洁,他们不敢动侧厅非富即贵的那群人。”
“一打三我没问题。”
“你左半边儿身子不要了吗?!”
“…明白,我找机会。”
岑胤亮深呼吸两口气,右手使劲往下一砸,烟雾弹猛的炸开,充斥了半个正厅。
“别让他跑了!”那个臭瞄枪的厉声喊道,岑胤亮脚下生风快速绕到廊道,在玻璃反光上正好瞅见躲在沙发背后的三个人,他猛然回头,三枪连发。
“人!人…在那。”
离岑胤亮最近的那个瞄人的临死前留下了遗言,很可惜那个扫枪的并没有,他捂着后脑挡住贺滋,又给了他一条命。
“好好珍惜这条命吧!”
岑胤亮留下礼貌祝贺的话,毕竟他真的很幸运,随即不要命的狂奔进侧厅,众人再次对他行了次注目礼。
“副队!”杨洁迅速从桌上下来,放下拆解了一半的炸弹,拿出医疗箱朝岑胤亮跑过去。
“吃了两片止疼药,左小臂有枪伤。”
杨洁听完松了一口气,赶紧扶着岑胤亮找个落脚地坐下,给他先快速治疗包扎。
他紧皱着眉,脱干净岑胤亮左胳膊的袖子,触目惊心。
上次的伤可以说是压根没养,除了有的结了痂,这次就又添新伤,甚至有皮肤青紫交加。
“你…你都干啥了!?”杨洁边包扎边跟他叨叨,他知道岑胤亮之前遭人追杀,也没想到严重成这样。
而此时,那个街溜子就在沙发上坐着,闻言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头。
岑胤亮倒是没觉得咋样,他受这样的伤是常态,就是杨洁越说话手底下劲儿越大,刚开始还好,越来越有想要掐断他胳膊的架势。
“洁哥,轻点!”他咬着牙,脑门儿上出的汗快比流的血要多了,左臂疼的不敢绷劲儿,就显得右手臂青筋暴起格外可怖。
“不行,松了不好使啊副队。”
“我胳膊要断了…”岑胤亮尽量放松,用尽全力把语气也放轻放缓,但在杨洁眼里等同于他已经无奈接受了。
“这样子也实在是没办法啊…忍忍,忍忍。”
“诶哟我草你掐我干啥。”与此同时,许劲山迅速缩回手,直起身看向稳稳靠着沙发坐着的蒋乾阑。
“…没事。”
“你不是不晕血?该不会害怕包扎吧?”
“…不怕。”
怕岑胤亮受罪。
蒋乾阑几乎认定了面前银发清俊的人就是岑胤亮。
虽然整个人很大变化,但他就是认得出来。
他兜儿里还揣着蛋糕店的那张免费做蛋糕券儿,他还以为这辈子都送不出去了。
他僵坐在原地,心中无数情绪如龙卷风般堆叠盘旋,心痛、庆幸、劫后余生。
他又禁不住想哭,那么多伤他早在监控室就看见过,还没问清来源,今天就看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