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带过一小片酥麻,像在蒋乾阑心里挠了一下。
“差不多了。”
“…好。”
蒋乾阑嗓子有些哑,应了一个字,罕见的没再多找点话题。
“我补觉,要走记得叫。”
岑胤亮拉开门,脚步朝着卧室疾步而去。
他要撑不住了,太困了。
他这辈子最大的毛病就是睡不醒,甚至有一年的生日愿望是希望能睡到世界末日。
那会十几岁的年纪,天天在学校里待着,每天困得要死。
课上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下课是听不见下课铃的,放学回家第一件事岑胤亮会选择先倒头大睡三个小时。
手最先碰到柔软的被窝,身体被床抱的安适,脸一侧陷进枕头,岑胤亮几乎是秒睡过去。
俗话说得好,春困秋乏夏打盹,省略冬天的原因当然是因为冬天在冬眠啊。
那会因为老犯困,他甚至研究出一套“睡觉学习法”。
就是在讲重点时准确醒来然后再不动声色的睡回去。
这个方法有的时候不靠谱,但醒对了时候是真的很管用。
比那些四十分钟课只能集中二十分钟注意力,听的掺杂一些废话的课要更精细。
只记下重点,回家开始补题。
但岑胤亮不知道班主任已经跟岑溪说了,还说是多个老师多次反应。
从那时起,悠长的补课就开始了。
实在是太有趣的学生时代,不论什么时候想起都会清晰的记得一些极致美好与痛苦。
因为那时年轻,干什么都心里都有股火熊熊的烧着。
可能有的人能量多,有的人能量少。
火苗参差不齐,却是一靠近就能感受到的炙热温度。
此时岑胤亮的被窝里也一样,蒋乾阑把手顺着床单摸进去,暖和的不得了。
岑胤亮的脸一半隐匿在枕头里,一半被被子笼着,呼吸清浅,喷洒在蒋乾阑掌心,与梳子刮到的感觉很像。
岑胤亮没感觉自己睡了多久就被叫起来了。
他微微皱了皱眉,早知道就不答应了。
可也不能反悔不是。
“我来给你盖过一次被子,离那会已经过去四个多小时了。”
“什么?”
四个多小时!?
“拿衣服,我去洗漱。”
岑胤亮被时间唤醒,眼睛闭着挣扎的跟蒋乾阑说。
他脚可能还是没跟脑子连上线,扑腾的扒拉拖鞋,越蹬越远。
“啧…”
起床气刚要发作,他突觉脚腕被一只温乎的手握住。
蒋乾阑蹲下身,另一只手去够拖鞋,“别动。”
岑胤亮顿住右腿,脚腕尴尬的又往前递了递,看着蒋乾阑给自己穿拖鞋。
“其实…”
岑胤亮尴尬的吐出两个字,心里仿佛有一个小人立刻给了他一巴掌。
小人:“有人给你穿拖鞋治你这个大懒蛋你还不知足!”
但立马就有一个小人咬牙道:“拖鞋!拖鞋!拖鞋都得蒋乾阑给穿,尬不尬。”
岑胤亮看着给自己穿完拖鞋就潇洒离去的蒋乾阑,起身呼了口气。
“操…”
他去卫生间洗漱,一时都有些不敢看镜子里的自己。
他怕自己脸红。
虽然从小到大他除了受冻或者运动会脸红,其他时候基本不会受情绪影响而脸红,只是心理作用的觉得脸上发烧。
“岑岑,来。”
岑胤亮擦了擦脸,跟着蒋乾阑去四层,这层岑胤亮基本没有印象,第一次跟着易叔过来看的时候也没注意到什么特别的。
“看看这些衣服合不合眼光。”
蒋乾阑两手推开房间的门,让开身体,模仿易叔的样子说道。
岑胤亮被屋内的阳光刺了一下眼睛,从蒋乾阑身边走入,一面巨大的镜子映出周遭的一切,却唯独照不到门口的自己。
两边分别是两间侧房,打着灯条的衣柜里一排排摆放着各种各样的衣物鞋子首饰头饰包包。
岑胤亮叹为观止。
蒋乾阑这是专门把三大间屋子打穿给自己做了个衣帽间。
蒋乾阑皮鞋走在屋内特制的木质地板,噶噔噶噔的声音让岑胤亮重新转过身。
他按了镜子上的一个按钮,镜子平铺打开,里面跟卧室一样大。
不同在于多加了柜子,整体显得更加简约,灰色的纱质窗帘自动拉开,玻璃映出各家名牌表的倒影。
这层楼绝对不简单。
岑胤亮这么想着,蒋乾阑开口:“喜欢哪个今天穿哪个。
没有看上的跟我说,不够的自己拿卡去刷,这层楼还空着几间屋子,缺什么自己装修。”
岑胤亮傻了。
这下怎么收场。
四间屋子摆的衣服没有几百件也有几千件,平均每件不低于四位数。
他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一天换一套也穿不完,想要穿完这四间屋子的衣服还得向天再借五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