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困成这样等他半天,结果不知道人家半路出家要先戒口。
“找朋友,今晚不在家里住。”
“…好。”
耳朵接受到回应的下一毫秒大脑彻底宕机。
这种晕厥般的睡眠对他真的很好,非常实诚,非常有安全感,好像再也不会醒过来了一样。
下午阳光平缓的照射在行驶的大劳上,岑胤亮浑身充斥着睡着的人身上特有的暖温,逐渐蔓延至整个车厢。
蒋乾阑的心仿佛被无底线填满,边边角角,紧挨着,贴紧着。
这一刻钟是他人生中最短的,也是最幸福的。
等到家时,蒋乾阑将人抱下车。
他的呼吸轻轻扫过颈侧,蒋乾阑摆正岑胤亮的脑袋,让他安稳的靠在肩头。
一步一步上电梯,走出电梯房。
“下午好先生。”
“他醒了跟我说一声,我一会回公司。”
“好的。”
岑胤亮再醒了时,衣服是换掉的,天是黑的,别墅是空的。
感觉自己似乎是忘了什么事情。
“喂,啥天去基地来着?”
“今儿个啊,你出发了没,算了我去接你吧。”
斜晴芜:预判这块我是认真的。
“夫人,要出去吗?”
“诶!哟我曹…”手机啪一声摔在客厅沙发的地毯上,房角高处闪过一处红光点。
“易管家啊…你家先生知道,我今晚不回。”
“没问题夫人。”
他捡起手机去玄关换鞋,管家继续道:“祝您玩得愉快,出门小心,一路顺风。”
岑胤亮稍稍愣了愣,随即应道:“嗯。”
一晃这么多年,对自己说出这样话的人还真是少。
要不说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
岑胤亮以为斜晴芜是开基地的车来接自己的,没想到走出去一辆车影都没有。
……
“你人呢。”
“你家呢?”
岑胤亮一脸黑线,磨了磨后槽牙。
“你嘴呢。”
“身上啊。”
“那你不会问吗。”
……
“你家在哪?”
“让你问就问?傻。”
中肯的,一针见血的,老铁没毛病的。
岑胤亮甩过去一个定位,下一秒一辆骚包镶钻的粉红超跑甩着尾巴停在他面前,扬他一尾气。
……
岑胤亮抿着嘴,朝斜晴芜下车的方向啐了一口,“你有病没。”
斜晴芜假装地上有口水,往旁边挪了两步,但还是把头上的墨镜自动甩下,叼着一枝儿花,朝他伸出手,Bking的靠在副驾驶车门上。
“门口有监控。”
斜晴芜表情有一瞬间呆滞,反应过来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吐掉花,摘墨镜,还顺势站了个军姿。
岑胤亮就他的手上车摸出烟,叼在嘴里没点,脱口而出:“骗你的。”
“嘿—你大爷的——”
“骗你的,没骗你。”
?语言艺术大家。
“那跟我骂你有啥关系,我就c你大爷咋了。”
“没咋啊,这儿我大爷电话号码,你自个儿加吧。”
他亮出手机电话簿,砰一声关上车门。
“我加个屁,你轻点关门。”他边想边上车,感觉自己真的说错话了。
岑胤亮淡定的收回手机,系上安全带,“你加了我就轻点。”
突然,他转头问:“诶不对,你大爷是不是死了,我记得他不活着了吧?”
岑胤亮沉默的看着他,把座儿往后一调,冲他摆了摆手,“你快开吧开吧,开吧。”
斜晴芜的情商堪忧,他宰相肚里能撑船,非常能理解,但不代表能一直容忍这样的傻子。
有句话好说,宁跟聪明人争天下,不跟蠢人说一句话。
他懵逼的搓了搓脸,车轰轰的油门犹如惊雷炸响,看着飞驰而过的夜景,突然笑得很大声。
“我不就不让你在我车上抽烟吗…?你干啥,要不你抽吧…”
”那我可真点了。“
”别介!没疯就好,没在我车上疯就好,我还说你烟瘾已经大到这种地步了呢。“
另一边,易叔跟他们家的蒋先生报完信,几段监控也发了过去。
画面里斜晴芜酷似接对象的举动直接引发蒋乾阑的大不爽。
易叔直截了当的问了过去,“蒋先生,需要我去查一下吗?这位似乎是斜家的小儿子。”
蒋乾阑望空的死盯办公室书架的一角,他很珍惜能跟岑胤亮多说几句话的机会。
有能多一点再多一点感情的良机,不过监控败露的问题风险太大。
但蒋先生山人自有妙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