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虞司赶忙往里靠了靠,给他腾出了一个位置。
宁羽生怕他不小心扯开伤口,一个劲的督促着,“慢一点,你慢一点!”
他那副严肃认真的小模样,像极了一个威武的小大人。
偏偏虞司就喜欢宁羽这副神采飞扬的模样,他那锋利的眉眼一下子变得柔和了起来,连连应声道:“好好好。”
宁羽一沾到熟悉的床榻,这瞌睡虫一下子就爬上来了,刚刚还翻来覆去睡不着的宁猫猫,没过一会就睡着了。
虞司凝视着他恬静的睡颜,心头由衷的松了一口气,他本以为这件事就此告一段落,哪想到熟睡中的宁羽是个黏人包。
宁羽的体质不好,睡觉的时候总会喜欢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团,像极了钻入茧中的毛毛虫,他一感受到周围有热源,便滚了过去,硬生生的栽在虞司的怀里。
虞司:“……”
他的耳根子一下子就红了起来,身躯变得僵硬无比,喉咙里的声音发出了小声的“警告”,“少爷,你不要这样……”
熟睡的宁羽哪里管这些呀,双臂把他缠得死死的。
虞司:“……”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的平复着起伏的心绪。
他告诉自己,凡事得适应适应再适应……
许是嫌热的缘故,宁羽很快就从他的怀里滚了出去。
见状,虞司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然而,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宁羽还一个劲的往前滚,全然没有刹闸的意思。
虞司:“!!!!!”
阿羽,再往前滚就要掉下床了!
这会的虞司哪里顾得上背上的疼痛,长臂一伸,急切的把人捞回怀里来,许是怕他作怪,虞司把人牢牢的圈在怀里,免得他再随意的滚动。
宁羽无意识的嘤咛几声,似乎是在抱怨着什么。
刚刚那一遭,一度吓得虞司心跳骤停,他哪里敢放开宁羽呀,把人结结实实的搂在怀里,生怕宁羽有半点的差池。
主宅里,柳思言一面翻阅着手中的账簿,一面听着管家的回禀,虞家那芝麻大点的事情哪里瞒得过她的耳朵,不过,几息的功夫,管家便把事情来龙去脉问得清清楚楚了。
柳思言的眉头微拧,不满道:“这虞凌炀这般的鸠占鹊巢,虞家的族老们就这般不闻不问吗?任由虞凌炀这般为虎作伥?”
“夫人,那虞凌炀是个四灵根,而他的儿子虞元杰是个资质不错的双灵根,相比之下,虞夫人仅是个普通人,而那两个孩子里,仅有虞司是个能够修炼的五灵根,那女孩同样是普通人体质。修行者看重天资,像虞司这般随处可见的五灵根,能够得到筑基已是万幸了,想要在这条路上有大的进展,着实是难呀。”
“虞家的族老们犯不着为了他跟虞凌炀闹掰呀,所以他们才选择装聋作哑。”
说白了,人家犯不上为了他,得罪前途无量的虞家父子。
柳思言当即就明白了虞家的态度,“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见她沉默不语,房妈妈关切的看着她,“夫人是在担心少爷?”
“我们去小阁楼看看。”
柳思言心里明白,虞家就是一本烂账,但是,她更在意儿子的想法。
微风吹拂着轻薄的床帘,房间里留着一盏照明用的烛火,橘黄色的光洒落在床畔上,两个小团子紧紧的挨在一起,宛如两只抱团取暖的小猫。
柳思言最初听云绯过来回禀的时候,心头还有涌出几分不悦,虽说她同情虞司的遭遇,但是,虞司到底不是她的孩子,她更心疼自家崽崽!
要知道,阿羽一向身娇肉贵的,哪里睡得了那般坚硬的软榻。
阿羽也真是的,他再心疼虞司也不应该把人安置在自己的房间里,让自己去睡奴仆值夜的软榻呀,这小家伙真是不像话!
待她真正看到两个小团子其乐融融的贴在一块时,她心头的恼怒消了大半。
她瞧着双臂紧紧缠着虞司的宁羽,无可奈何的笑了笑,这小子真是没有分寸,他怎么好意思跟病人挤一块的?
房妈妈是打小伺候她的老嬷嬷,一眼看出了她的小心思,苦口婆心的劝说道:“夫人,少爷打小就没有兄弟姐妹,心头难免寂寞,他这般闹腾,无非就是想要寻个伴,您不如就遂了他的心意吧!”
柳思言抿着唇,笑骂道:“那虞家哪是什么善茬呀,这小子就是来讨债的,弄得我半刻都不得安生。”
虽说柳思言嘴巴上嫌弃得不要不要的,但是她眼眸里带着暖意,温柔的给宁羽捻好了被角。
房妈妈深知她的秉性,调笑道:“哪怕这虞家是龙潭虎穴,只要有您在,少爷自是畅通无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