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实力差距太大,所以从其它方面对比,产生了一种可笑的虚假傲慢么?
文淞抬起头,巧妙地将话题抛给对面人。
“那你是怎么想的呢,卫观珩?”
“你觉得他可怜么?”
和她想象地不太一样,一身白衣的人思索了一会,轻轻摇头:“不会,他应该会很开心才是。”
文淞怔愣了两秒,卫观珩再次开口了:“哦,他可能也没什么别的情绪,反正生和死,都是一样的。”
说到最后,他的尾音微微上扬,表情也明显变得舒展起来。
这副奇怪的模样让文淞嘴角有些抽搐。
他怎么还自动带入卫初了……
两人拿着新得的食谱,重新回到随川的宫殿。
只不过一进门,文淞便看见随川满脸愁容地趴在桌子上。
“怎么了?”
文淞轻轻走上前,耐心地问出声。
听到她的声音,随川像是见到救星般,瞬间活跃起来。
“仙长,你们不知道,刚刚赶走的那些大臣又来找我了!”
夕阳打在随川鲜活的脸上,呈现出一种朦胧的金黄色彩,文淞一时有些怔然,有些听不清她的话。
“仙长仙长。”
随川匆匆地喊她的名字,文淞瞬间回过神,面露抱歉道:“随姑娘,你刚刚说了些什么?”
红裙少女也不恼,语气依旧鲜活:“我说,仙长,你能不能教教我今日那道御水术。”
“若是能够施展成功,说不定能够救下那些百姓。”
她不是没想过直接去求文淞去救那些人。
但修行者不掺凡人之事,这点道理她还是明白的。
若是因为她而连累了仙长修行,那她会愧疚死的。
见到她双眼冒着星星的期待模样,文淞有些为难地看向身后的卫观珩。
会御水术的不是她,而是身后的那位大佬啊。
只是卫观珩也不说话也不拒绝,文淞没办法,只好点点头。
想必帮她救下人,她便能成功拿到第二块不烬骨。
这日之后,文淞便开始教导随川最简单的练气之法。
随川确实是个根骨极佳的好苗子,文淞所说的,她很快便能领悟理解,大概过了有半个月,在她不知第几次挥动着指尖的灵力削断远处的木桩时,有些泄气地叹了口气:“仙长,我这样,应当可以学习御水术了吧?”
文淞正靠着一根柱子啃苹果,听了这话,她的手顿了顿。
“当然,不过若是基础不牢,日后可能会落到走火入魔的境地,你再这么练上两天,我就教你。”
随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很快脸上又扬起干劲。
看到她这副模样,文淞心底一阵心虚,不自然地啃了几口苹果。
到了晚上,她偷偷来到卫观珩的房前,犹豫着在门口不停地踱步。
忽然,耳边传来悉悉簌簌的声音。
下一刻,门‘刷——’的一声拉开了。
文淞下意识地抬眼,但门内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她手指哆嗦着,心中不由地升起恶寒。
正当她抬腿准备逃跑时,有什么沉甸甸的东西落到肩膀,冰冷,毫无声息。
月黑风高,文淞额角冒出几滴冷汗,心瞬间坠入谷底。
见鬼了——
她的思绪混乱,大脑之中仿佛只剩下这三个字。
“大哥,别杀——”
求饶的话才说了一半,她的面前忽然出现一张熟悉的脸,正是卫观珩。
文淞胸口长出一口气,不免有些奇怪。
卫观珩是如何绕到她身后的,刚刚开门的时候,明明她什么都没有看到。
月光打到眼前那张苍白的脸上,凝在睫羽,落在散着的乌发,有一瞬间,文淞还真觉得卫观珩就像是只真正的恶鬼。
“文淞,这么晚了,怎么都不去休息?”
怔然之际,眼前人忽然开口了,听着这关切的话,文淞这才想起自己要做的事,面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表情,声音也压低几分。
“我想……求你一件事。”
她的声音小的如同蚊虫。
但听了这话,卫观珩的脸色却是微微变了变。
文淞忐忑地看着他。
在她的注视下,那双好看的青眸弯成月牙状,似乎盛满了星光:“好啊,文淞你找我帮忙的话,任何事情都可以。”
他没有不耐烦,甚至称得上有些开心了。
“我……你前些时日展示的御水术,能不能教给我啊?”
她不会勉强卫观珩去教随川,如此,就只能请教他,她再去现学现卖了。
作为一名‘天资平平’的老师,文淞觉得这着实是个好主意。
今日学,明日教,后日忘。
这样累不到她,还能教会随川新东西。
卫观珩并没有开口,他站在月色之中,用那双平和沉静的青眸注视着她,嘴角还带着笑。
文淞的心思收回来,眨眨眼。
这么看来,他并不像鬼,是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