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凌哥。】

凌曜回了个：【嗯】

林风那边显示“正在输入”了很久，久到凌曜以为他只是打个招呼，准备切回群聊时，消息才姗姗来迟。

林风：【奇梦把全明星的名额给我了】

看到这句，凌曜眉梢动了下。

这倒是有点意思，他几乎能想象出奇梦此刻的窘迫——

论坛上那些“连自家新人凌曜的热度都比不过，还好意思占着茅坑”的嘲讽，怕是踩在那人最在乎面子的雷点上。

除此之外，全明星有solo赛的传统，直播时路远州跟他的那张solo恐怕也被做足了文章，现在观众都等着看奇梦的笑话，想看他在全明星上再被凌曜虐一遍。

怯战蜥蜴，被迫让位，对奇梦而言恐怕比输比赛还难受——知道奇梦因此不顺心，凌曜确实感到几分快意。

很快，凌曜又觉得这样幸灾乐祸别人倒霉似乎不太道德，敛下心绪，平静地回复：

【恭喜，机会不错。】

可是这行字发出去后，对面像是被踩中了什么雷点，“正在输入”的提示开始疯狂闪烁，一条接一条的消息砸了过来。

林风：【恭喜？你就只有这两个字？】

林风：【你知道我等这个机会等了多久吗？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等，才等到首发的机会】

林风：【我每天加练到手抽筋，反复看你的每一场比赛录像，你的每一个走位，每一个眼位，甚至你比赛时的小动作……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林风：【你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这么轻易就抛弃了KFG，抛弃了我】

凌曜的眉头渐渐蹙紧，这过界的用词让他感到不适。

林风：【我恨你，我恨你轻而易举就拥有我梦寐以求的一切，恨你永远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好像我们这些拼尽全力的人像个笑话】

可下一条消息却画风陡变：

林风：【可一想到马上能和你交手，有机会打败你……我就兴奋得发抖】

林风：【你就像悬在我头顶的月亮，我做梦都想你看我，哪怕只是一眼……】

林风：【凌曜，我不能没有你……】

语句变得混乱而癫狂，消息突然开始一条条撤回。

凌曜看着屏幕上不断跳跃的、越来越超出常理的文字，一种被无形之物缠上的粘稠恶心感顺着脊椎爬升，他猛地将手机扔到旁边沙发上。

手机落在软垫上，发出沉闷一响。

正津津有味翻着评论区、嘴角还带笑的路远洲被这动静惊动，抬头疑惑地看向凌曜：“？”

凌曜搓了搓手臂，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嫌恶，偏过头，对上路远洲询问的视线，语气复杂地开口：

“我手机好像中病毒了......有点诡异。”

路远洲看着他难得外露的、警惕厌烦的表情，又瞥了眼被他扔在沙发、屏幕亮着的手机，心下明了——看来是看到什么不太正常的“痴缠”了。

他没多问，拿起水杯喝了一口，若有所思。凌曜这样的人，家教好、脸蛋好，总是骑士一样释放善意，会吸引来极端又执着的目光，似乎也并不意外。

可谁说光明坦荡，就活该被阴沟里的目光觊觎？谁说小太阳一样的善意，就理所应当被偏执的阴影缠上？

路远洲看着凌曜难得显出烦躁的侧脸，心底轻轻一嗤。

他不同意。

那轮明月既然落进了他的眼里，他就不会允许任何人，用那些自以为深情的污泥，去弄脏一丝一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