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在说什么？？】

【好像是suffer养的多肉死了？】

凌曜满心都是陪伴了他一整个世界赛的多肉死活，自然没注意，脖颈上的麦克风还在尽职地捕捉声音。

“不要这样养啊，你水浇太多了...”路远州带着无奈的笑意说。

“...对不起。”凌曜郁闷地看着蔫不拉叽的多肉，声音闷闷的。

转入直播间的声音却是这样的——“你...水太多了”“...对不起。”

弹幕在经过一瞬的愣神后，以更疯狂的速度滚动起来：

【我是金角大王，这就是银角】

【等等等等宝子你在说什么？？】

【...皇得我不敢外放】

【绿色青蛙叫.jpg】

【多肉：死得其所】

路远州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又酸又胀。

他气那家吃人的俱乐部和冷眼的队友，更心疼眼前这个人——在世界赛那样关乎梦想与荣光的战场上，所有人都以为他光芒万丈，谁能想到，他唯一的战友，竟然只是一盆不会说话的植物。

……还生出一种迟来的悔意，当初为什么只用【星辰喵喵】那个号冷冰冰地刷礼物，而不是早点走到他身边。

“你放心，以后肯定会有很多人喜欢你。”路远州忍不住把手搭在他肩膀上。

还不知道自己刚刚那副样子已经被当成小可怜的凌曜茫然抬头：“？”

这句话，清晰地通过凌曜颈间的麦克风，传遍了整个直播间。

【路狗此言有理】

【谁敢不喜欢你，我找人弄他】

【哈哈，算我一个】

【“Suffer的虎牙”送出了“深海炸弹”x1！】

【“要开开心心”送出了“梦幻城堡”x1！】

【“老婆奴”送出了“彩虹雨”x99！】

——起初只是零星的礼物，但随着路远州那句“以后肯定会有很多人喜欢你”的话音落下……无数昂贵的礼物特效，烟花一样炸满了整个屏幕。

就在这疯狂的送礼盛况中，一条鎏金镶边的全站公告，缓缓划过所有直播间屏幕——【恭喜主播 “Suffer凌曜” 空降今日全站打赏榜TOP 1！愿星辰皆为你加冕！】

凌曜看着那条公告，又看了看还在不断滚动的礼物列表，漂亮的眼睛微微睁大，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比刚才回答转会问题时还要郑重：

“谢谢大家……真的太破费了。”

像是为了回报这份汹涌的善意，凌曜主动提起了未来的规划：

“关于下一家俱乐部……是的，如果没有意外，会是SP。”

这话一出，弹幕自然是又是一片——

【SP捡到宝了（是队粉不是主播唯粉）】【SP官博快宣！】的狂欢。

不过，偶尔也夹杂着一些挂着KFG牌子的人刷礼物【别走好不好（哭）（哭）（哭）】【老婆回家】【我一直在哭】【唉，这群人确实魔怔，你受苦了】

与此同时，因为这惊人的打赏数据和空降榜首的热度，大量不明所以的路人涌入了直播间。

【男人，也可以这么美丽吗……】

【主播叫什么？点个关注，双手离开键盘中……】

凌曜看着这些陌生的ID和好奇的提问，耐心地回答着各种问题。当被问到离开KFG后的安排时，他想了想，说：

“应该会先休息一段时间。”

立刻有粉丝提议：

【休假？……那全明星赛呢？suffer不去吗？】

凌曜看到这条，解释道：

“全明星每个战队只有人气最高的选手才能受邀。”

说着说着，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手指在鼠标上点了点，似乎是在查看全明星投票的页面。

【手指好长，玉手qqq】

【曜妹身上怎么粉粉的，关节都是粉的……公主请降临我掌心（可怜）（接）】

【我想嘬你的脸颊肉，宝宝】

当看到KFG战队下方，那个刺眼的“奇梦”ID稳坐第一时，凌曜眼底的笑意倏地冷却，闪过一丝极淡的讥诮。

再度抬眼望向摄像头时，他的眼神小狐狸一样狡黠，清亮的嗓音裹上蜜糖，模仿着第二、第三名的主播跟直播间的“大哥”们撒娇道：

“其实我也不是一定要休息......”

“主人们帮我投投票好不好？”他甚至轻轻晃了晃身子。

弹幕瞬间疯了：

【？？？你再说一遍！】

【别再问为什么做梦男了行吗？他非要我】

【suffer的s是sub的s，我早说了】

【午夜场到了吗】

【我真得控制你了（邪笑）】

【所有人，保持内.裤干燥】

但很快，弹幕就团结起来——

【喊老公，喊老公就给你投】x999

凌曜看着上千条“喊老公”的弹幕，轻且慢地眨了眨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扑扇了几下，一副“我装作没看见就是无事发生”的模样。

【行行行！投投投！命都给你！】

【这就去拉票，给我把suffer投上去！】

【全明星你必须去啊啊啊啊老婆】

与此同时，国内。

奇梦正站在落地镜前，造型师还在为他打理着高级定制西装。

俱乐部经理在一旁，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

“全明星的西装就得提前准备，咱们奇梦可是连续三年的人气王了，这次肯定还是第一，到时候一定要闪亮登场。”

奇梦漫不经心地整理着袖口，习以为常地说：

“嗯，习惯了。”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一条推送格外刺眼——

【爆！Suffer直播空降全站打赏榜首，热度引爆全网！】

看见这行推送，奇梦脸上那副傲慢从容的面具，裂开了一条缝隙——肌肉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

但下一秒，这抽搐竟向上牵扯，扭曲成一个混合着嫉恨与兴奋的笑容。

毫无征兆地，他猛地一拳砸向眼前的落地镜！

“砰——！”

镜面应声呈蛛网般碎裂，无数个破碎的“他”在裂痕中扭曲。

指关节处传来剧痛，皮肤绽开，鲜血瞬间涌出，蜿蜒流下。

一旁的经理眼皮狂跳，深知他这是老毛病又犯了，那张谄媚的脸抽搐了几下，没说什么，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

奇梦看也没看自己血肉模糊的手，仿佛感觉不到痛似的，他点开与赛事组委会的聊天窗口，敲下一行字：

“关于全明星的表演赛环节，我有个很有意思的建议……”

做完这一切，他才终于点开了那个推送来源——凌曜的直播间。

屏幕上，青年正因粉丝的狂热追捧含羞，面前摆着麦当劳的夜宵，因为进食，虎牙若隐若现。

奇梦凝视着，缓缓抬起流血的手，鲜红的血珠顺着重力滴落，“嗒”的一声，恰好落在屏幕中凌曜黑色卫衣的胸口位置。

一点猩红在纯黑的底色上，像一个汩汩冒血的伤口。

奇梦低低地笑了起来，他低下头，伸出舌尖，慢条斯理地舔过自己手上的鲜血，而他的目光，却始终死死锁定着屏幕里的凌曜。

那湿漉漉的、猩红的舌尖，仿佛也同时隔空舔舐过了镜头中，那张光洁无瑕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