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夫人也偏头,瞧了瞧冯春时的神情,见她面上并无面上之意,也放下心来,拍了拍她的手,坐直了身形。
觉慧大师的诵经持续了许久,期间有不少人借更衣为由,离开懿宁宫休息透气,陆夫人也带着冯春时出去了两趟,这才熬到了仪式结束。
只是仪式从头至尾,莫说圣上未曾出现了,就连圣上很少的胡公公,都未曾在懿宁宫露面。
这让众人都更觉出几分不同寻常的意味,不过却谁都不敢妄加议论,免得被人抓住了话柄。
仪式结束之后,众人也并未在宫中停留,除却皇室宗亲,以及未被牵涉其中的皇子妃们,其余人都按照入宫的顺序,陆陆续续出了宫门,坐上马车离去。
冯春时跟在陆夫人身边,同她一道出了皇宫,丢下不停使眼色的侯爷和谢玄安二人,一起上了一辆马车。
待离皇宫的距离远了,陆夫人这才放下车帘,目露担忧地看着冯春时,低声问道:“今日可是在宫中发生了什么?”
冯春时便将今日发生的事情,除却郡主提及的卫青山一事,其余都一五一十同陆夫人说了。
陆夫人听完,眉头皱得更紧,神色也明显紧张了起来,垂下眼帘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不过很快,陆夫人又抬起头,对冯春时安抚一笑,温和轻柔地说道:“莫要担心,这些都是小事,天塌下来还有姨夫姨母给你担着呢。之后我同你姨夫商量一番便是,只是太康郡主也说的对,近日你还是莫要入宫为好。”
冯春时应了下来,一脸乖巧地对陆夫人笑着,说道:“我都听姨母的。且宫中眼下这等情况,也着实不适合入宫。 ”
陆夫人闻言,也是叹息了一声,面露忧色,说道:“不知圣上之后打算如何,如今继位之人未定,只怕日后也没个消停时候。”
冯春时也跟着垂下眼帘,轻叹了一声,神情中带着几分忧虑,说道:“如今这般情况,只能等待圣上作出决策了。”
陆夫人点了下头,本想叹息一声,忽而看到冯春时的神情,立刻回神一般,说道:“不说这个了,左右不干我们的事,说多了也不过是徒增烦扰罢了。”
说着,陆夫人对冯春时露出了安抚的笑容,倾身抬手,动作轻柔地摸了摸她的头。
冯春时跟着收起了忧虑之色,顺着陆夫人的力道轻点了下头,神色乖巧地笑着说道:“姨母说的是,左右不关我们的事。只要不掺和进去,如何也牵连不到我们身上。”
陆夫人瞧着她没受什么影响,一时安心了不少,想了想,同她说起了别的事情来。
冯春时认真听着,时不时接上一两句,两人一路说着话,不知不觉便回到了忠勇侯府中。
侯爷和陆夫人一下马车,便立刻被等待许久的下人们围住,汇报侯府内外的各项事务。
看着忙不过来的两个人,冯春时正想过去帮陆夫人搭把手,跟着处理安排一些小事之时,忽而感觉到自己的袖子被扯住了。
她顺着袖子被扯住的方向看去,不出所料地对上了谢玄安垂眼看来的视线。
谢玄安见她目光向自己看来,弯了要眉眼,看了一眼前方正忙着的二人,又垂落视线看她,说道:“表妹,梅州的信来了。”
冯春时一怔,立时便反应过来了,先看了一眼陆夫人,陆夫人也正好看了过来,扬声让冯春时先回去歇息,不必跟过来。
冯春时点了下头,这才转向身旁的谢玄安,想了想,问道:“去表哥那儿?”
正好她也有事要问他,去谢玄安那儿似乎更方便,也更安全一些。
谢玄安声音低低的“嗯”了一声,然后也不松开捏着冯春时袖角的手,就这么轻轻扯着她的袖角,带着她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径直去了书房。
守在院中的常岁,见谢玄安和冯春时二人一同过来的,便猜到他们是有话要说。
不必谢玄安吩咐,常岁立刻去将院中的人打发了,自己去将院门掩起,然后守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