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到了这里,闲云道人就从梦中醒来,才恍然发现自己方才经历的漫长一生,不过是他的一场幻梦。
只是这梦太过于真实,让他一时分不清究竟是梦,还是他真的就这样度过了一生。
冯春时看到这里,一时间忍不住愣住了,手指捏紧了书页,心神跟着有些纷乱起来。
勉强定了定神,冯春时决定先看完这个部分,目光便接着方才的位置往下看去。
在梦醒之后,闲云道人才坐起身,便正好看见了一个往这里走来的人。让闲云道人大吃一惊的是,来人居然和梦中叫醒他又带他到村中的村民一模一样,就连见到他时,对他所说的话也和梦中别无二致。
这也让闲云道人对梦中之事起了极大的兴趣,兴然同村民前往了村庄,并且在这个和梦中一模一样的村庄里,度过了一段悠闲的日子。
不同的是,在最后闲云道人没有如梦中一般,选择留在这个村庄中生活,而是在度过了一段安逸的日子后,便离开了村庄,在村民的指引下走出了密林,继续南下。
一直到最后,闲云道人也没能明白,当时睡在树中做的那个时候,到底只是做了一场梦,在梦中度过了一生。亦或是那并非一场梦,而是他真实度过的人生。
如若是梦的话,这梦究竟是从何而来,又是为何会梦到还未发生的事情?
冯春时的目光落到书页的末端,闲云道人在那里写道:“是梦耶?非梦耶?至此书成时,此惑仍未得解。”
看到此处,冯春时的手指摩挲着书页,落在书页上的目光有些飘忽,在心中将自己两次做的梦,同书中闲云道人所述的梦放到一起,仔细琢磨了一遍。
琢磨了一会,冯春时也想不出做这些梦的因由,便只得暂时将其搁置在一边,转而思索起了方才做的那个梦。
如果她两次做的梦,与闲云道人做的梦一样,俱是能预见未来之事的话,那梦中所见之事,应当都是真实的。
也就是说……
梦中那封藏在书房暗格中的信,以及信中所提的姚先生,应当也都是真实存在的。
思及此,冯春时的精神顿时为之一振,拿着书的手忍不住用力了几分,心中也多了几分恨不得马上赶回梅州的急迫之情。
正在此时,她无意中扯动了肩膀上的伤处,尖锐的刺痛让冯春时一下清醒了过来。
冯春时抬起头,缓缓吐出了一口气,刚刚差点被急迫的头脑,也跟着清明了不少,渐渐冷静了下来。
在梦中她就是独自回了梅州,虽说不知结果如何,但明显是出了意外,这才会突然出现落水的情况发生。
既然如此,她便不能在明知会发生危险的情况下,急急忙忙地赶往梅州。
尤其是她如今对梅州那边的情况几乎一无所知,身上还受着伤,更不能在这种的情况下,贸然前往梅州。
为今之计,应该是先等,等谢玄安的人能查到可用的消息,也得等她身上的伤好全才行。
左右她已经知道了姚先生这么一号人,之后要查探消息,便可以直接从这位姚先生入手。
再则,写信之人既然说是祖母旧故,那便是从南疆出来的。
从姚先生和南疆入手打探起来,应当能够省去不少功夫。
冯春时冷静下来后,便开始琢磨着,要如何同谢玄安说起这两个线索,才能够不引起谢玄安的疑惑。
正思索着,便听到采薇忽然撩开珠帘,探了半个身子进来,看向冯春时,面露几分迟疑,对她说道:“姑娘,世子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