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们现在所在的剧本里的台词。”黎秋又笃定。
廖欢喃喃:“还真让你玩上剧本杀了。”
唐约伸出一根手指,在那些像是有生命似的金粉上,抹了一把。
“这字还能被抹掉啊?”廖欢把唐约的手指拿过来仔细看了看,“没粘到手上。”
“那是重点吗?”黎秋又有点想骂人,眼里的金光字正在忽闪忽闪,“字被擦掉了啊!大姐!谁知道这个字没了会不会出什么问题啊!”
唐约皱眉,“哪两个字没了,这里原先是什么?”
“你且看那前厅后院的红灯笼,倒比枝头的梅花还艳上三分。红灯笼,红灯没了!”
黎秋又话音刚落,院子里原本红彤彤的光,突然“啪叽”,灭了。
光和声音一起消失了,三人呼吸都开始变得压抑,空气安静地已经能听到对方的心跳声。
“你手里不是有笔吗?”唐约拽起黎秋又的手。
黎秋又福至心灵,迅速用手上的笔开始往那空处填写。下笔触感奇异,平滑无摩擦,这样写出来的字很容易写得张牙舞爪,为防写出来的字因为潦草而有歧义,黎秋又小心又小心。
“用这个绿油油的笔写出来的字……”
黎秋又就知道,自己写字的时候,一般是不太建议别人在跟前讲话的,很容易被打岔的人影响。
比如现在,廖欢话还没说完,三个人就盯着黎秋又写的那个“绿”字愣了好几秒。
唐约伸手去擦,擦不掉。
此时屋外隐隐约约传来了人讲话的声音,唐约催促道:“不管了,快写,来接你的人到了。”
黎秋又最后完整地补上了这两个字,写完的一瞬间,屋外又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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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我们还要坐几天的车啊?呕……%&*¥#”火车上,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面如菜色,胃里已经吐不出什么东西了,趴在桌上蔫蔫的。
餐车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位面如冠玉的儒雅男士,一身天青色唐装,令他尽显温润。
但是隔壁桌的两位少年却很清楚地知道,面前的少爷也就是看上去温柔,事实上,他仅仅一只手就能将人的脑袋搬离身子。
“小宣,才坐了半天的火车,你就成这个样子了?以后是要多带你们出来历练历练了。”少爷端着咖啡,语气轻缓柔和,也不看邻桌的两位少年,抬眸去望向窗外。
他已经五年没有踏足故土了。
池二浩桌面下的脚踢了踢宣余,眼神警告他不要乱说话。
虽说少爷只坐了半天火车,但他们却是实打实坐了十来天。
每次醒来都在火车上。
少爷记忆也从来都只停留在这一天。
池二浩支着下颌,视线悄悄地在少爷身上上上下下打量,“少爷今天看上去心情不错,是想到什么开心的事了吗?”
贺砚清这才转过眼来,朝俩少年笑笑,眉眼温润,少年一眼幻视看见亲哥哥了似的,他声音如沐春风:“终于回家了,难道不是件值得开心的事?”
池二浩眼皮突突跳,若不是少爷每次回到那宅子,还没进屋就先“咔咔”拧掉一个人,他可能还真会信了少爷的鬼话。
明明之前的每一天,他的面上都是浓雾愁云的。
“那今天回去,可以在家里先住几天吗?少爷先别咔咔人了行不?”宣余脑袋昏昏沉沉的一顿发泄,池二浩按都没按住。
“说什么胡话呢?”少爷没理解宣余的意思,笑笑,叫了服务生来,“再给他灌点晕车药吧,我可不想一会儿还要找人抬他回去。”
宣余倒下了,池二浩承担起沙僧的责任,少爷归国带了三个大箱子,全被池二浩一个人拎着回了府。
二人怀揣着侥幸心理回到府里,希望明天醒来能够不要再回到火车上的愿望,瞬间破灭了。
“绿了,全绿了!”廖欢欲哭无泪,“这下完蛋了。”
三人的脸上,映出了满院绿灯笼的光。
廊下,桥边,还有树上,先前象征喜庆的红灯笼,现在统统变成了绿色。
不远处的高层楼阁下坠着蜿蜒灯笼串,灯影交错,原本在园林中是隽永温雅之色。而现在,都变作了绿影幽光,如坠落了幽冥地狱,那些灯笼串,就像巨怪张开大口,露出的绿幽幽的可怕獠牙。
屋外传来两位侍女讲话的声音,“乔小姐还没来吗?”
“不会吧,这个喜娘一向很注意时间的啊。”
脚步声朝黎秋又所在房间走来,她连忙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发,又用手里的毛笔把头发归束到脑后,簪上。
唐约最后叮嘱道:“前两个乔小姐,有大喜或大悲的情绪,但最后都被少爷撕了,我不知道你应该是什么样的人设,但这两个选项都不可选了,你自己保重。”
黎秋又垂眸深思,不论是什么时代的冲喜新娘,都不太可能是心甘情愿的,多的是无可奈何。
根据先前喜娘的只言片语,大概猜想着,应该是乔小姐的母亲生了什么病,为了这个治病钱而嫁给老头子冲喜。
大喜或大悲的情绪都是不可能的。
黎秋又整理好自己,穿上皮鞋,才拉开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