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伊科斯塔把加斯帕尔交到他的俱乐部手上时，其实是很难以启齿的。

对着管理人员，他硬着头皮，试图表现出一点沉痛的样子：“是这样的，在国家队，有一件很不幸的事情发生了……恩里克他撞到脑袋了。”

加斯帕尔对马上就要分开的老婆依依不舍，黏黏糊糊把自己粘在对方身上，没有给管理人员一个眼神。听了鲁伊科斯塔的话那更是全肯定：“对，不过是我自己撞的，你们不要误会曼努啊，他对我很好的。我受伤的时候曼努就着急得不得了，他可盼着我赶快好呢。”

管理人员仔细打量了加斯帕尔片刻：“那他现在恢复得挺好啊。”

“不……”鲁伊科斯塔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下去了。

他要怎么说？

说他理论上是恢复得挺好，可惜就是脑子出问题了？

加斯帕尔还挂在鲁伊科斯塔身上，下巴搁在对方的肩膀上，眼睛亮晶晶的，像一条在疯狂摇尾巴的狗。

“曼努，”加斯帕尔小声说，“我们是不是就要分开了？”

鲁伊科斯塔实话实说：“对。”

“那我怎么办呢？”

“你，”鲁伊科斯塔深呼吸一口气，“你去好好踢球。你是个职业球员，你拿着俱乐部的工资就要好好工作。就当为了这个家，懂了吗？”

“我知道了，曼努……”加斯帕尔满脸幸福，“老、曼努好关心我。我会赚很多很多钱养家的！”

管理人员看看鲁伊科斯塔，看看加斯帕尔，神情越来越困惑和茫然，他斟酌着开口：“恩里克撞到头之后……”

“他把所有中场球员都当成了他的老婆。”鲁伊科斯塔面无表情说得飞快，但他终于还是说了。

“……”

“比如说菲戈。”

“……”

管理人员沉默了太久：“比如说还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