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没有当回事,还是抱着沈悱汐的右手不放,
甚至在又一次察觉到沈悱汐想收回手的意图后,委屈地瘪起嘴,小气吧搜地掉了两滴眼泪。
砸在了那人摊开的手心上。
“沈悱汐……”她的声音闷闷的。
沈悱汐紧张地直了直身,抬起空闲的左手帮这个不负责任的小坏蛋擦了擦眼泪。
沈悱汐预料的撒娇责怪没有到来,许是真的不清醒了,苏绵的话题跳的很快:
“我唱歌好不好听?”
沈悱汐的表情柔和了下去:“嗯,好听。”
哪成想苏绵的眼泪又吧唧掉下来了。
沈悱汐慌乱地再抬手想给她擦去,却被人一口叼住了手指,力道不大,更不疼。
即使是喝醉了,苏绵也舍不得对这个人做出一点伤害的举动。
她轻轻地用小白牙摩挲了两下那人屈起的指骨,就松口吐出了沈悱汐的指节。
“你知道歌词的下一句是什么吗?”
沈悱汐征征地望着自己被人含得晶莹的指节,也许她也喝醉了,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凶猛的热意从身下直烧到大脑。
“是什么?”沈悱汐听到自己这样问。
“爱从不容许人三心两意”
苏绵唱歌真的很好听,即使是在喝醉了的情况下,即使现在她的咬字有些黏连。
反倒给这首歌增添了一丝别样的滋味。
她又要掉眼泪了。
沈悱汐为她重新缠了一圈围脖,动作怜爱地拿出纸巾擦了擦她泛红的鼻尖。
怎么又要哭了?
“沈悱汐……你怎么认识那么多人啊呜呜!”苏绵唱完以后就开始说胡话了。
沈悱汐失笑:“不高兴了?”
苏绵还攥着她的右手,闻言重重点了点头:“不高兴,你跟别人最好,跟我不是最好了。”
“噗,”沈悱汐被逗得微微弯下腰笑,“苏绵,喝醉了怎么变得这么诚实啊?”好可爱。
哪知苏绵听完就不高兴了:“我才不要诚实,你才诚实!”
好像“诚实”在她这里是个多么坏多么严厉的词一样。
沈悱汐没有像以往那般毒舌地逗弄苏绵,她只是弯着眸子目不转睛地把面前撒娇卖乖的小猫看着。
看苏绵撅着嘴巴一副不想开口的模样,
沈悱汐笑着低头凑近:“苏绵,为什么不接着唱了?”
苏绵撅着嘴巴别过头去。
沈悱汐晃了晃自己被抱住的那只手,
可苏绵却有了自己的小性子,她松开了沈悱汐,撅着嘴捂住耳朵。
那意思很明显。
不要!
沈悱汐失笑,动作却不容拒绝地把苏绵的手重新拉到了自己的手心里,修长的五指对准苏绵微微张开的指缝慢慢插了进去。
直到她们的生命线交错。
苏绵被重新牵过了手,刚才一直撅着的嘴这才渐渐放平。
但她依然很难过、很倔强!她的歌只停留在“爱从不容许人三心两意”这句歌词里,作为对沈悱汐的警醒与控诉,她才不要接着往下唱!
手被人牵着,苏绵没有足够的手去捂住两只耳朵了,现在的苏绵可以捕捉到周围一切声音的变化。
包括这句带着一丝热意和温柔的歌词:
“遇见浑然天成的交集错过多可惜”
是沈悱汐。
她的嗓音清冷,在特意温柔地压下去之后,反而显得热切深情。
“如果我是真的决定付出我的心”
“能不能有人告诉她别让我伤心”
刚刚信誓旦旦的说不会接着往下唱的苏绵早就把自己的想法抛到九霄云外了。她只知道,沈悱汐唱歌真的好好听,真的好温柔。
她的心痒痒的,有些酸胀,有些委屈。但更多的,是难以言喻的悸动。
于是她也轻声跟着沈悱汐一起哼唱起来了:
“每一次当爱在靠近”
“感觉她在紧紧地抱住你”
“她骚动你的心”
“遮住你的眼睛”
“又不让你知道去哪里”
沈悱汐望进她灼灼的目光里,温柔地抬起左手撩了撩她的额发。
苏绵就着她的手心用下巴轻轻蹭了两下,惹得沈悱汐的眼神变得更加热切滚烫。
她们牵着手,站在米兰大街的运河桥头,望着彼此的眼睛一起哼唱着那首来自她们国度的酸涩情歌。
“每一次当爱在靠近”
“都好像在等你要怎么回应”
“天地都安静”
“唯一不安的是你的决定”
月亮的清晖撒进墨色的河面,显得过于清泠泠了。好在桥边的餐厅都亮起了灯,暖黄色的灯火揉进了墨蓝色的水面,撒下一片片金珀。
月光与灯火在这个浪漫的夜里纠缠,夜风送来咖啡混着酒液的香气,悠扬的手风琴也甘愿为这场浪漫的吟唱做了和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