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闲愣怔地看着我,仍然保持刚才的姿势纹丝不动。
我们俩就这样站在门口,像是两桩看门神。我心想如果薛闲真的打了我一拳,那我就乖乖受着,然后叫他滚蛋以后我俩就是铁哥们。
但如果他想讨回来,那我就去和谢景钰说清楚,我苟一然从来不做那三心二意的事情,和谁在一起就是和谁在一起,没有中间夹别人的可能。
薛闲喜欢我,我觉得他应该不会打我,可他待在原地这么久,也没有任何动静,难道是我会错意了?
我慢慢抓住他的手,问他:“你不想吗?”
“不,不是的!”
薛闲的脸瞬间比新鲜的番茄还要红上几分,红润润的,眼睛明明已经亮透了,却还是慌张地左顾右盼,像个含春少男般结结巴巴道:“只是我没想到你会这样说...如果是因为感谢的话,其实你不用做到这个地步的,你愿意在我面前展露出脆弱的那一面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一个大老爷们怎么这么叽歪呢?
我心里半是感动半是羞恼,都到这步了直接亲上来就好了呀,这么客气显得我像那种喜欢到处找人亲嘴的变态哎...
再说了,谁会为了感谢别人就和人家亲嘴啊,薛闲这个榆木脑袋。
我有些恼了,就质问他:“你到底亲不亲?不亲就走吧。我要走了。”
我放开他的手,薛闲立刻又抓住,他神情复杂,也不说话,就拉着我往校门旁边的小路走,风把我的手臂吹冷了,手心却似火烧。
薛闲这又是干什么?难不成真的要把我就地处决,拉我去小树林约架啊?
一直走到荒无人烟的小树林里,背后就是实心红墙才停下。
我忍不住问:“你到底要...唔!”
这句话还没有说完,下一秒薛闲就捧着我的脸猛然亲了上来!
薛闲比我高了足足十厘米,我踮起脚才勉强能够贴着他的唇,尽管薛闲努力弯腰,但亲吻的冲击显然还是让他自顾不暇,很快喘息声断断续续地溢出来,听的人脸红心跳。
我们两个都忘记换气,因此几分钟后我们勉强藕断丝连,拉开彼此,以免我们都因为亲嘴窒息而亡上新闻。
可没一会儿,薛闲就又贴上来小狗似的,黏黏糊糊地又亲又蹭。
“停,停一下,我有点晕...”
我用手去推薛闲,可薛闲就像是魔怔了一般纹丝不动,我迫不得已只能去抓他的头发,薛闲整个人被我拉得头微微后仰,一脸茫然,嘴唇亮晶晶的发懵。
“都叫你停一下啦!你要亲死我啊?”我没好气地骂他。
“...抱歉。”
薛闲又脸红了,和我对视上还没有一秒,就捂着脸低头深吸了一口气。
又过了一会儿,他手指悄悄分叉,眼睛隔着缝隙偷看我,目光闪烁,“你别看我,我现在心跳得太快了,好担心会幸福死。”
“......”
这个家伙为什么总是这样撩人不自知啊?
我顶着如雷的心跳声,不轻不重地咚了一下他的额头,“别瞎说,哪有人会因为亲嘴死掉啊,真是的。”
薛闲傻笑道:“也是哦。”
我看他那样,也忍不住笑,小声道:“笨蛋。”
天色渐暗,橙粉蓝紫,好不精彩,晚霞泡在空气里,就像一杯酸甜味的调酒,人浸在其中,难免醉醺醺。
薛闲的眸光在暗红色的墙面下,在影影绰绰的树荫间,都显得是那么耀眼而生动,没人会质疑他的喜欢不够诚恳不够真挚,就像没人会否认金子的可贵一样。
他敛起笑容,认真地问:“苟一然,你今天说的话我可以当真吗?”
我道:“什么?”
“就是你说我是你的男朋友这件事。”薛闲说到那三个字嘴角又不自觉上扬,“我可以当真吗?”
“虽然我和你的相遇没有言哥那样浪漫,我也没办法像他那样帅气高冷吸引你的目光,但是我喜欢你,这份心情永远不会改变。”
“你之前说过给你点时间让你考虑考虑,那我能不能把这看作是你的答案?”
薛闲摩挲着后脖颈,“苟一然,你现在是不是,是不是也有那么一点点喜欢我了?”
“薛闲...”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陪伴我走出阴霾,又步入阳光的可爱至极的人,忽然云破天开,心中豁然开朗。
那是无需犹疑不定就能给出的答案,不需要花尽心思就能看透的一颗心。面对这样一个人,怎么会有人不喜欢?
我第一次毫无戒备心地坦言:“是。”
我把薛闲推到墙边,那面墙现在已经被绚丽的晚霞染成橙粉色,比最上乘的红酒还要更浓郁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