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客皱了皱眉,环顾了下四周,看到村口角落有一个石碑,石碑被杂草覆盖,他走过去,撩开杂草,胡家村三个字清晰的崭露在他的面前。
“是这里。”
鄢柔不愿相信的走过来自己看了看石碑,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还真是这里啊!”
白芙蓉深呼吸了一口气:“大海捞针都得有针才能捞,这算什么嘛!”
向生从远处跑来,大喊道:“师傅,这里太奇怪了,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他的身边跟着邵光明,邵光明倒是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
他道:“我和向生将方圆几里都看了,没有一户人家。”
白芙蓉有些失落的垂下眸,有些无力的靠在石碑上。
“怎么会变成这样?我看胡家村是一个大的村子,里面怎么最少也有几十户人家,怎么会……”
突然她挺起腰,说道:“难道他们都搬走了?”
鄢柔:“我看也是这样,要是知道他们搬到哪里就好了。”
一直沉默的白客,却又不同的想法,他道:“村里人的粘性很大,他们一般没有遇到天灾,是不会轻易离开生长了几辈子的地方的。”
“而看这里的情况,房屋大部分都保存完整,没有山石滚落,地上干燥,也没有泥水退去后的杂乱。”
“所以排除了天灾这个可能。”
白芙蓉若有所思道:“难道是人祸?”
“看来得先去村子里查探一番了。”
他们穿过杂草,用脚步清除了供几个人行走的路,杂草里清新的草香围绕,引来一些小飞虫。
他们顺利的进入了第一家,这一家从外面看院墙完整,腐朽的大门出发吱呀破败的声音,门开的一瞬间,飘下来一层厚重的尘土,令他们不由得后退了两步。
白芙蓉捂着鼻尖,咳嗽了两声,她向里看去,灰尘还在空中漂浮,遮挡了她的视线,等灰尘落地,才恢复了清明。
院子里铺满了枯黄的树叶,厚厚一层,看样子已经好几年没有打扫过了。
院子中间杂乱的摆着捆着的柴,像是临时放置,因为旁边有一个小窝棚,里面的柴码放的很整齐。
除了这些柴,院子里还有一棵杨树,杨树窸窣的树叶发出响动,白芙蓉抬眸顺着树干向上看去,只见茂密的树叶晃动,似乎夹带着欢迎,与这个清冷孤寂的院落格格不入。
她向前走了几步,脚下像是踩到了石块,但又不像,她用力的踩了一下,发出铁器在地面的摩擦声。
她蹲下身子,扒开层层枯死的树叶,只见一把刀孤零零的躺在子上,刀上布满了红色的铁锈。
她看了眼旁边的白客,叫到:“师兄,这个人家真奇怪,怎么切菜的刀不在厨房,却在地上。”
白客转身走了过来,低头看了看,然后伸手将刀拿起来,仔细检查了一下,他皱起了眉头,然后说道:“这上面有血。”
白芙蓉将刀拿过来,又仔细的打量了几下,才道:“难道这上面的铁锈就是血?”
白客看着她轻声一笑,然后伸手在刀上一指,白芙蓉顺着看过去,只见红色铁锈旁边有一块细小的红色,干涸的和铁锈融为了一体,很难让人发现。
她佩服道:“师兄,你观察的也太仔细了吧,这都能发现。”
白客挑眉,不置可否。
此时向生一生吼叫,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师傅,白大哥,这是什么?”
白芙蓉和白客互看了一眼,连忙跑了过去,只见一片掀开的树叶下面,赫然的出现了几道抓痕。
鄢柔和邵光明也跑了过来,看到地上的抓痕,眸色一变。
白芙蓉皱着眉蹲下身子,伸出五指附了上去,地上抓痕大小差不多,她一伙的道:“这是人的抓痕?”
鄢柔:“不错,而且还是一个体力很壮的男子。”
白芙蓉扭头:“你怎么知道?”
鄢柔解释道:“你看这块地面的土,要比两边的土质较硬,所以我推测这是这家主人出去的必经之路。”
“那么经过多年踩踏之后,这里就成了一块死地,水冲不掉,刀砍不动。”
“所以要是想要在这样的地上用五指抓出这样的一道痕迹,必然是一个身强体壮的男子。”
白客点了点头:“不错,不过有一点,也可能是一个女子。”
白芙蓉疑惑的问道:“普通的女子能有这么大的力气吗?”
白客:“普通的人肯定没有,但是人的潜力是无限的,尤其是遇到危险的时候,而且你看指尖这部分很纤细。”
说到这里,他伸出手附在抓痕上,他的手很好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却又比地上的抓痕大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