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芙蓉立刻收回嬉笑的深情,眸色变得严肃。
慕容羌的剑气凌厉,她没有武器,只能小心的闪躲着,旁边的慕容箫满脸担忧的看着她,他没想到白芙蓉竟然这样大胆,故意惹恼慕容羌。
白芙蓉脚上那断了半截得脚链,还是影响了她的步伐,好几次剑尖擦着她的腰间划过。
她有些烦闷的看着脚上的半截链条,突然灵机一动。
慕容羌的剑此时近在咫尺,白芙蓉直接向后退了一步,抬脚便踢了出去,链条直接将剑弹在一边,躲开了慕容羌的攻击。
慕容羌皱了皱眉,心中颇为不悦,和他不同的是,白芙蓉心中大喜,似乎打开了新大陆。
她奋力的踢腿朝着慕容羌进攻,两条锁链,立刻就像是活了一样,灵活的在空中扭曲,抛洒,然后朝目标鞭去。
这一刻白芙蓉化被动为主动,慕容羌躲闪着朝他越来越快袭来的锁链,心下一凝。
他直接将内力注入到剑里,此时的剑气如龙,气势恢宏,似乎能将一切东西都能砍断,白芙蓉心下一紧,又生一计,但是此计凶险,需要把握好时机。
慕容萧看着此时的场面,想要尝试用内力给慕容羌一击,却因他受伤太重,打出来的内力就像一阵和熙的微风,没有丝毫的杀伤力。
他扶着铁栅,只能干着急,他恨不能将身子钻过去帮她,恰逢慕容羌的剑朝着白芙蓉的命门砍去,于是着急的喊道:“小心!”
他的声音令慕容羌一怔,此时正好给了白芙蓉机会,她迅速的朝着剑气而来的方向踢腿而去,脚腕上的链铐正好擦过剑刃。
她见状及时收回腿脚,然后身子向内旋转一圈,将另一只脚以同样的方式,踢了过去,这一系列的动作,一气呵成,快如疾风。
等慕容羌反应过来之时,只听“咔擦”一声,白芙蓉叫上的链铐已经掉在地上。
白芙蓉活动了下脚腕,瞬间感觉轻松了百倍,脸上带着得意洋洋的笑容:“慕容伯伯,再次谢谢你咯。”
慕容羌冷脸瞧着她,眸中的神色较以往更加认真,看来他还是小瞧她了。
“哼,雕虫小技。”
白芙蓉杏眼眯起,脸上的笑容如春暖花开,在这个地牢里显得格格不入。
“那又如何,你不照样中了我的计?”
慕容羌漆黑的瞳孔里散发着危险的气息,此时他趁白芙蓉正得意的时候,手悄悄的在身后运转内力,然后一个箭步,冲到了白芙蓉的面前,打在了她的肩膀上。
慕容萧晃动着铁栅,喊道:“白姑娘!”
白芙蓉震惊的看着近在眼前的慕容羌,身体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漆黑的瞳孔里清晰的放映着慕容羌的手掌打在她的肩膀。
慕容羌方才用了十足的力气,这一次白芙蓉不死也得重伤,还不等他得意,白芙蓉疾速的伸手一把将内力打在慕容羌的胸口。
慕容羌整个人飞了出去,直到身体撞上后面的铁栅才停了下来,转而跌倒在地上,白芙蓉也被震的向后退了两步,很快将身子回正,然后嫌弃的拍了拍手。
白芙蓉有些惊讶的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之前受了慕容尘一掌,她发现并为受伤,方才也只是堵这件衣服能抗,所以才未躲开慕容羌的掌风,没想到,她堵对了。
慕容羌感觉胸口一阵疼痛,突然嗓子里感觉一阵粘腻,嘴里吐了一口血,洒在地上。
他不可置信的摇着头,嘴里呢喃道:“不可能,这不可能。”
站在旁边的慕容萧望着白芙蓉毫发无伤的模样,提起来的心瞬间放了下去,他又低眸看着地上的狼狈的慕容羌,神色复杂。
白芙蓉勾唇逐步走近慕容羌,一脚踹在他的胸口,她低头俯身直接封了他的内力,才道:“慕容伯伯,年纪这么大了,你这可伤的不轻啊?”
慕容羌感受着从未有过的屈辱,他有些后悔没有让人陪着进来了,他张了张嘴,想要喊人,却不料没有力气喊出来。
白芙蓉伸手掏了掏耳朵:“别费力了,我刚才封你内力的时候,顺便封了你的哑穴。”
突然她伸手要拍在慕容羌的天灵盖上,却在中间又停了下来,她望向慕容萧:“你说,我要不要杀了他?”
慕容羌原本觉得必死无疑,于是闭上了眼睛,结果想象中的疼痛迟迟没来,却听到了白芙蓉的声音。
慕容萧蹲下身在,看着逐渐老态的慕容羌,说实话,自从妹妹死后,他无时无刻都在恨不能杀了他,他想象过慕容羌死在他手下的各个样子。
却从未想过,真的有这么一天,他真的有一天就这样狼狈的没有还手能力的躺在地上,他望着慕容羌的眼睛,想要从他的眼睛里看到对妹妹的悔恨,这样他才能有理由不想杀他。
慕容萧沉默了许久,一字一句的说道:“爹,妹妹死的那天,你为什么不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