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萧眼眉紧锁,一把将白芙蓉护在伸后,迅速的抬起右掌抵抗。
掌风相对,如千军万马对峙,在暗流涌动下,慕容尘眯了眯眼睛,眸中尽是不屑。
“你阻止不了我的。”
慕容萧咬着牙,额间青筋暴起,眸子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大哥,停手吧,别再伤人了。”
慕容尘脸上变得阴鸷又可怕,只见他仰天大笑,似乎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他不过是想要正常的活着,他有错吗?
他的眸子开始变得疯狂,他从不觉得自己有错,那些人在底层如老鼠般的生活,没有自身价值,只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重复着最低廉的劳作。
而他呢?慕容府大公子,未来慕容家的接班人。
流水镇靠慕容府的产业维持着,镇上的人才能过的如此滋润,若说慕容府是他们的再生父母都不为过,那时候谁人见了他不带着艳羡的目光。
可是几年前,一切都发生了变化,他为了救人腿废了,所有人见了他眸子里都带着掩藏不住的同情,他恨透了那些同情他的人,明明那些人才是生活在谷底,可是在那些人的眼里,他才是那个生活在泥垢里爬不出来的人。
呵,伤人?
他不过是让那些同情他的人发挥一点作用罢了,用那些人微不足道的命,来换他的康复,而他以后会更竭尽全力保护流水镇,这不是一个很好的买卖吗?
如何来的伤人?
慕容萧望着慕容尘满脸阴沉发狂的眼眸,他知道若想护下白芙蓉,只能和他拼了。
白芙蓉有些摸不懂的看着他们,慕容萧难道是好人?他为什么帮她?
突然慕容尘发力,掌风似利剑刺来,旁边的花草顿时被砍成两半,在空中滞留了一下,然后掉到地上。
慕容萧内力不如他,抵抗起来逐渐的有些吃力,他只觉一个利剑从他的掌心窜入,顺着他的经络,找到他的心脏,猛然刺了下去,顿时他的喉咙涌上来一抹血气。
他强忍着咽了下去,手掌开始发抖,他知道自己马上就要撑不住了,于是转头冲着白芙蓉喊道:“你快跑。”
白芙蓉有一瞬间是想跑的,她想慕容萧和慕容尘是亲兄弟,慕容尘应该不会下死手,但是她望向慕容尘,这一眼让她大为震惊。
现在的慕容尘就像是一个发疯的怪物,眼神肆虐,嘴角带着嗜血的疯狂,这一刻,白芙蓉决定不跑了,她不能丢下帮她的慕容萧。
若是慕容萧为了帮她死了,她这一辈子良心都不会安宁。
想到这里,她从慕容萧的身后站了出来,身上的内力全部急于掌心,朝慕容尘打了过去。
慕容尘嘴角一勾,说出来的话冷淡刻薄:“哼,不自量力。”
慕容萧见状,立刻吼道:“你这是做什么?我不需要你帮我,你快走!”
白芙蓉有些不耐烦的说道:“我若是不助你,你被他打死了怎么办?我的良心会受谴责的。”
“少废话了,别让我分心。”
慕容萧侧眸看着白芙蓉认真的模样,心中划过一抹异样的暖流。
白芙蓉不自然的道:“我只是不想有人在我面前死了。”
慕容尘冷笑一声:“今日你们谁都别想走,萧儿,我给过你机会的,是你自己不要,那就别怪我了。”
他打出的内力突然如万剑刺来,白芙蓉咬着牙勉强才能应付,但是旁边原本有些重创的慕容萧顿时支撑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他嘴角的鲜血像是鲜艳的玫瑰缓缓流淌,但是他始终咬着牙强撑着,直到他觉得自己真的撑不住了,大吼道:“白芙蓉,你快走!你打不过他的!”
白芙蓉咬着牙,想起了在石室里周天和大强为救他们而死的神情,眼眸望着慕容萧微微湿润,她坚定地说道:“我不走,既然你在帮我,我就不会放弃你。”
白芙蓉集中精力对付慕容尘,慕容尘嘴角轻笑一声,眼神轻蔑:“真是感人啊,可惜了,你们都逃不过我的掌心。”
突然他加大内力,白芙蓉感觉像是一个巨石朝她滚来,压抑的窒息感立刻席卷全身,身体突然支撑不住地向后飞起。
慕容萧想要抓住她,但是指尖掠过了她的衣角,只听“嘭”的一声,一个沉闷的响声从身后传出。
白芙蓉跌落在地上,身体却并未感受到任何明显的剧痛,只有刚才擦过地面的手,因为擦伤,带着一抹热意,转瞬一下,剧痛袭来。
白芙蓉有些诧异,刚才慕容尘那一掌,用尽全力,不说筋骨会断,至少内脏应该受了重创,可是她的身体却没有丝毫的不适。
她看了看旁边浑身血迹的慕容萧,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难道是因为父亲和母亲送给她的鳞角衣?
慕容尘收回内力,慕容萧立刻像是被抽干了水分的枯草一样瘫软在地上。
慕容尘一步一步的走近白芙蓉,低头望着她,带着一抹上位者高高在上的气息。
“看来那人说地不错,从你入手就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