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白芙蓉的体温又逐渐升高,令她难受的睁开眼睛,她一睁眼便撞进一副幽深饱含痛苦的眸子,她伸手轻轻的抚上白客的眉眼之间。
“师兄,皱着眉就不好看了。”
白客握紧她的手,她的手散发的热度逐渐灼烧他,他伸手轻柔的为她擦拭着额间的汗珠。
“难受就喊出来吧。”
白芙蓉脸色苍白,面不动声色的紧咬着牙,缓缓的摇了摇头。
她的声音虚弱无力:“师兄,不疼了。”
白客望着她沉默的应了一声,他知道她在强装着坚强,她怕他为她难过,可是她这样为他着想,他的心只会更痛。
霎时,白芙蓉的体温不断攀升,直到她再也忍不住低声呢喃起来,随后发出呜呜的声音。
嘴唇已经被她自己咬破,鲜血顺着嘴角留下,但是她像是丝毫没有感受到痛苦一样紧咬着。
她的身体现在如同万蚁啃咬,又如同被扔进了火炉燃烧,五脏逐渐发胀,似乎都在爆裂的边缘徘徊。
逐渐的她的呼吸开始加深,她承受不住的弓起身子,无声的张了张嘴,发出了“啊——”的声音。
白客只能无助的看着她的痛苦,但是却又帮不了她,突然他伸出胳膊,放在白芙蓉的嘴边。
“芙蓉,咬我。”
白芙蓉紧咬着唇,额间爆出青筋,她垂眸望了望白客的胳膊,用尽力气抬手将他的胳膊拍开。
虽然她很痛苦,但是她清楚,她怎么能……
白客当然明白白芙蓉的想法,但是他没有别的法子,在毒绝谷,何药师也没有办法,只能看着她痛苦,他也没有办法啊。
白芙蓉的身子逐渐开始扭曲,面目变的狰狞,手紧紧的掐进棉被里,撕出了一道缝隙,突然她忍不住,发出了一阵惨烈的叫声。
“啊——”
鄢柔和向生守在门外,听到白芙蓉痛苦的嚎叫,两人对视一眼,心中带着无尽的伤感,现在冰没了,他们也没有办法了。
只能靠白客了!
白客趁机将左胳膊放到她的嘴里,她忍不住发出一阵呜咽,用力的咬了下去,皮肉的疼痛令白客的心里好受了一些。
他伸出右手,开始给她缓缓的输送内力,大约折腾了两个时辰的时间,白芙蓉才睡了过去。
她整个人安静的像兔子一样蜷缩在穿上,身体还带着微微的颤抖,嘴角还流淌着猩红的血液。
白客此时嘴角泛白,他刚刚为白芙蓉输送了大量内力,导致他现在极其虚弱,他见白芙蓉暂时没事了,想着现在他需要先恢复一点内力,不然万一芙蓉再次复发,他没有内力可送了。
说着他从怀中取了一颗固丹丸,吃了下去,然后直接坐在地上,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气,两手在空中画圈,随后固定在腹部。
鄢柔和向生听着里面没有了动静,于是悄悄的打开了个门缝,看了看又关上了。
她们不愿打破屋内的宁静,于是两人转身去了楼下,鄢柔想不如让掌柜的多准备一些吃食,折腾了这么久,肯定都累坏了。
晚霞褪去,天色逐渐变暗,渐渐的天空像是泼了墨一样幽黑,白芙蓉一直没有醒来的迹象,鄢柔看着桌上已经凉透的菜,于是让店小二拿去又热了热。
等菜热好,让店小二送到了门口,照例是她和向生端了进去。
此时白客的内力恢复了七八,整个人精神了不少,听到动静,他缓缓的睁开眼睛,先是望了望床上熟睡的人,看她呼吸均匀,心下渐安。
向生小心的走过来,轻声说道:“白大哥,先吃点饭吧。”
鄢柔也过来看了看白芙蓉,随后说道:“白大侠,你得吃点东西,不然等白姑娘醒了,你没精力照顾她。”
说完她调皮的说道:“我和向生可是照顾不了白姑娘哦。”
白客也确实感觉肚子饿了,于是起身去桌子上吃饭,饭菜温热,此时吃着正好,鄢柔和向生已经在楼下吃完了,于是只是坐在椅子上静静的看着他吃。
鄢柔好奇的问道:“白大侠,白姑娘这个毒,每个月都是这样吗?”
白客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轻声的嗯了一声。
向生惊讶的眸子睁的圆大:“每个月师傅都要承受,她怎么受得了?”
白客并未回答他,因为他也不知道,那么娇弱的芙蓉怎么受得了?
夜里,白客坐在床边守了白芙蓉一夜,等天大亮,阳光透过窗柩里的纱帘透到白芙蓉的脸上,她的眼皮微微动了动,随后睁开了眼睛。
一道刺眼的白光,令她忍不住伸手挡住,此时身体如同散架的疼痛让她不由得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