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右手握着揪着向生的衣领,左手手掌向下翻转两圈,然后缓缓伸向旁边晕倒的男子。
白芙蓉杏眼圆睁,满脸惊色,他竟然隔空将那个男子吸了起来。
男人垂在半空中,由最开始的昏睡,突然变得狰狞,身体不由得抽搐起来,转瞬之间,他的头发均已发白,眼窝深陷,嘴唇干瘪,脸颊如苍老的树皮。
此时的上峰井身边似有狂风吹过,令人无法接近,待狂风退去,那人已经形如枯槁,神态痛苦的死去了。
上峰井左右转动了下脖颈,发出咯吱的声响,他的嘴唇发紫,眼神似血,脸上青筋暴起,但是那双幽黑的眸子里带着吃饱的餍足。
他将那人甩手扔到一边,感受着内力在他的体内横冲直撞,令他想要发狂,想要见血,想要杀人。
“啊——”
一声咆哮从他体内发出,带着痛苦又夹杂着兴奋。
白客看着这一幕,皱起了眉头,漆黑如墨的眸子带着探究。
白芙蓉上前一步,趁着上峰井注意力松散的时候,握紧长鞭,适时出击,长鞭刚缠住向生,她心下大喜,刚要往回拉动,却发现不管怎么用力都动不了。
她抬眼望去,只见上峰井笑容阴冷的望着她,突然他的眼眸暴戾,手上用力将长鞭往回一拉。
白芙蓉的身体瞬间腾起,满脸震惊的直朝他飞了过去。
白客神色一变,立刻丢出手中的长剑,长剑在空中旋转了两圈,随后割断了长鞭,白芙蓉反应过来,连忙脚蹬旁边的桌子,稳住身形,用内力向后一滑,稳稳落地。
她看着满脸阴郁的上峰井,她不明白,为什么他的内力瞬间成了这样?
白芙蓉想了一下,问道:“上峰井,这就是阳丹带给你的内力吗?”
上峰井扫了她一眼,说出来的话语如同疯子:“是啊,你把白客杀了,我们一同享用这阴阳丹不好吗?”
白芙蓉顿觉恶心:“哼,什么狗屁阴阳丹,我才不稀罕。”
说着她小跑到白客的身边,看着跪在地上的上峰阜,冷笑一声:“一命换一命,你把向生放了,我让师兄把上峰阜放了。”
白芙蓉认为这是一个很好的交易,但是上峰井的反应却是出乎她的意料。
只见他似是不在意的撇了一眼地上的上峰阜,同方才的反应大不相同,似乎上峰阜对于他来说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陌生人,丝毫引不起他的兴趣。
“上峰阜一心想要我称霸武林,他说过若我能称霸武林,他死也愿意。”
此时他轻蔑一笑:“你们爱杀便杀吧,不过也是一条烂命。”
上峰阜显然没想到自己精心培养的儿子竟然会这样说自己,顿时他抬起眸子,鲜血将眸子染成红色,脸上带着不可置信。
“井儿——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上峰井满脸疯狂的笑道,旋即收回嘴角,眸子又带着一丝狂躁。
“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受够了被你当作试验品,是你想要武功大成,是你得到了阴阳丹却不敢自己服用,转而让我服下。”
“我受够了你打着为我好的名义,让我成为你的傀儡,为你所用,一切听令于你。”
“我受够了要在外人面前当你的孝顺儿子,你什么都没给过我,却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你想要的,凭什么?”
上峰阜身体颤抖的望着他从小宠大的儿子,他何时?他何曾这样过?
他不过望子成龙,想要让他的儿子成为武林第一人,这有错吗?
他没错,天下的父亲都是这个样,他没错!
不过是上峰井自己不争气,凡事需要他亲力亲为,帮他谋划,这竟然成为了上峰井痛斥他的证据?
他不明白,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突然心中一痛,胸口瞬间充气暴涨,令他喘不过气。
“扑哧”一声,他的口中喷出大量鲜血,地上顿时鲜红一片,白客收回压在他身上的内力,只见他哐当一声,身体向前栽去。
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白客上前叹了叹他鼻息,冲着白芙蓉摇了摇头,没救了!
白芙蓉震惊的上前,这……就死了?
被上峰井的话气死的?
上峰井看着地上的上峰阜,眸色微动,顿瞬即逝,又如同冰霜。
他转眼看向白客,扭了扭脖颈,随手将向生像丢垃圾一样丢了出去,旋即瞬移到白客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