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得上一世那个时候,这个话题有很多人讨论,说“如果可以回到过去,你最想做什么?”,她依稀记得有条回答是“预知未来,改变历史”。
“预知未来啊……”周时初喃喃道,一旁的季桑桑压根没听见她在说什么,她接着摆烂的趴在桌上,想着。
预知未来这种好事还是交给别人吧,我现在只想退休了。
寒窗苦读十八年,一眨眼,直接回到了解放前。
中考再来一遍,高考再来一遍,驾考重来一遍,毕业论文再重来一遍,什么都要再来一遍。
我已经24了啊,咱们已经不是巅峰时期的脑子了,这个重生真的不是来祸害我的吗?
让我安详的嗝屁不好吗?
我去嗝屁一次已经用了很大的勇气了啊。
为什么要折磨我啊!
真是救了命了。
周时初欲哭无泪越想越悲哀,恨不得当场给自己一刀。
接下来的一个暑假,周时初都没有找到机会去看哥哥,虽然知道周时樾会不开心,但是她也没办法啊。
距离开学还剩下一周,周时初可算是见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也听见了熟悉的声音:“星星,我回来了。”
只不过周时初那时在睡觉并没有听见,周时樾看着睡着的妹妹,很无语:“有这么困吗?”
周时樾蹲下,和周时初面对面,忽然笑的满是温柔,都有些不太像一个七岁的小朋友。
他起身看见了书桌旁摊开的笔记,有些好奇:“这是什么?”
求x的值:(x-2)?=25。
三角形的内角分别是30°、60°和90°,请问是什么三角形。
主语谓语宾语,动词名词形容词,过去进行时。
加ing,加ed,加……
古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
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
密密麻麻的试题看着的周时樾两眼发昏,桌上几乎铺满了各种各样的试卷,每一科都有。
周时樾挠了挠头:“这都是啥啊?完全看不懂。”
他偷偷摸摸的翻了翻,在一大堆试卷下找到一个小本子。
看了一会之后,他发现有点像是小说之类的东西,他喃喃道:“是星星自己写的吗?”
“唔~”周时初迷迷糊糊醒来就看见一个人影站在书桌前,她揉了揉眼睛:“你回来了,训练的怎么样啊?”
看着下一秒就要睡过去的老妹,周时樾伸手拖着她的脑袋,说:“有这么困吗?你不会是熬夜了吧。”
“没有,只是困而已。”周时初哈着哈欠,问:“你看什么呢?”说着便往外走,去洗脸。
周时樾坐在椅子上,他没翻动本子也没拿起来,只是敲了敲桌子,问道:“这是你自己写的?我能看看吗?”
“你看呗。”卫生间传来一声,随后又问道:“能看懂吗?你们应该还没学到这吧。”
见妹妹同意,周时樾才将本子拿了起来,上面很明显是一个故事,只不过很多字很多内容周时樾都看不太懂,但依旧看着津津有味。
还不忘回应:“看不懂啊,但是你们进度这么快的吗?”
等周时初回来,周时樾才拿着那些不认识的字问,周时初也耐心的教他。顺便拿着一旁的试卷,一道题一道题的教。
两小时后,被知识侵占过大脑的周时樾生无可恋的倒在床上。
“对了星星,从下个学期开始,我寒暑假可能都不回来了。”周时樾说道。
周时初一顿,看向他,问:“为什么?”
“这次暑假老师带我去了一地方,那里有很多摄像机,还有好多人,好像是说拍电视剧。”周时樾兴奋的说道。
周时初跟在周时樾身后,安静的听他说着在剧组的神奇,在话语中周时初也明白了他之后回家少的原因。
估摸着是在剧组的时候,被发现有天赋,有人把他推出去了。
周时初就这么安安阿静静地听着,听着哥哥兴奋的讲述着,看着出周时樾是真的很开心,她忍不住淡淡的笑着。
突然,她顿了顿问道:“那这件事你和老妈说了吗?”
她还是下意识的恐惧母亲的控制,前世很多事情母亲都在说着支持她,却总是用为她好的方式逼迫她选择自己满意的答案。
长大后,她开始反抗老妈,可是骨子里的畏惧早已经刻入骨髓中。
不经意的握紧了拳头,担心的看着周时樾,害怕他也会被同样如此对待。
周时樾点了点头,说道:“说了,老妈说随便我。”
并不意外的回答。
沉默了一会,周时初笑着看向他:“那就恭喜你,以后我可以在电视上看见你了。”
“那是,你有我这里厉害的哥,可以横着走好不好。”周时樾得意的尾巴都要翘起来了。
周时初嫌弃的看向他:“去你的吧。”
周时樾只是得意的傻笑着,忽然周时初又说道:“不过你想好了的话就坚持下去吧,以后无论老妈说什么都别动摇。”
这句话也不知道是送给周时樾,还是想送给曾经的自己。
周时初的话,周时樾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妹妹说的肯定没错,他点头应了下来:“嗯,好。”
周时初知道这个傻蛋没听明白,她也只是无奈的摇摇头,没说什么,只是许多记忆都被勾了出来。
重生是一个很玄妙的事情,可是对她来说好像也只是平淡生活中的一个小插曲。
除了多了一个聒噪的跟屁虫,周时初的生活好像没有多余的变化。
还是像曾经一样,一个人上学,一个人生活。
偶尔跟着季桑桑出去玩一圈,可大多数的时间便是坐在那张红木书桌前看着自己的课本,写着试卷。
明明想着这一次不想那么努力,可刻在骨子里的习惯还是让周时初每天雷打不动的坐在哪,看着用自己零花钱买来的试卷。
虽然到现在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重生,但是她似乎是想起了上辈子自己究竟是因为什么而死亡。
只是她不后悔,也从来没有责怪过任何人,也不想责怪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