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苏婉禾将盒子打开。一股混和这药草清香的气味扑鼻而来。在这香气充盈的瞬间,方才落在蓝昭明脚边的虫子火速逃走了。
“有些用啊。”蓝昭明将盒子接过来,“还有什么其他可用的?”
苏婉禾翻了翻身上的袋子,又拿出一只香盒。
一看那盒子,蓝昭明就认了出来:“返魂香?”
“嗯。”苏婉禾看着香盒,“是当初斗香大会上得来的那盒。”
蓝昭明问道:“这香能驱虫?”
苏婉禾犹豫着:“应当……不能。”
“不如打开试试?”蓝昭明久闻返魂香之名,但却从未闻过那味道,这会儿突然有些好奇。
苏婉禾的手僵住了。
“怎么了?”透过苏婉禾的眼睛,蓝昭明看到了些恐惧的神情。他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既不能,就收起来了吧。”
苏婉禾欲解释,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蓝昭明一本正经道:“这可是今年斗香大会的头魁,这么宝贝的东西,自然要收好。”他指了指另一盒香粉,“有这个足够了。”他欲撑起身子,臂上才要用力,脸上就拧做了一团。
“蓝公子,你怎么了?”
“没事。”蓝昭明扶着右臂,“方才跌下来时撞到伤处了。”
苏婉禾回想起来,从他们进入这洞口,蓝昭明那条右臂一直无力的垂在身侧。
“手臂又脱开了吗?”
“应当是,有些使不上力。”
“蓝公子,你的腰刀借来用用。”苏婉禾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条绳索,“烦你从这里切断。”
“你做什么?”
“帮你固定伤处。”苏婉禾将绳索拉直,递到蓝昭明面前。
蓝昭明抽出腰刀,一刀斩下,绳索断成两截。
苏婉禾捡起来,挂在蓝昭明脖子上:“你的右手。”
蓝昭明听话的将右手抬起来,伤处的疼痛让他直呲牙。
苏婉禾将他的手臂绕过绳索,吊在胸前,笨拙的一点一点缠好。
蓝昭明饶有兴致地看着:“你这是和房兄学的?”
苏婉禾摇摇头:“客栈对面那条街的药铺学来的。”
“学这个做什么?”
“我想,房大人营中事忙,若是他哪一日脱不开身,你的伤不能无人照料。”
蓝昭明看着地面上那半条绳索:“这绳子又是哪里来的?”
“你昨日备这些东西时说过,若是进了洞,用它拴着,就不至迷路。方才进洞前,我想它或许有用,方才捡到这条断了的带上。不过,见你在路上做记号,我想这大约用不上了。”
“这不是用上了。”蓝昭明轻笑。
苏婉禾却没那么轻松,虽说特意学过如何料理蓝昭明的伤,但实际做起来总也不比听来容易。绳索又细又硬,不如棉布柔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她才勉强将蓝昭明的手臂固定好。
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她舒了口气:“好了。”
一只手臂被吊着,行动受限,但那种酸疼的感觉缓解了不少。蓝昭明道了声谢:“走吧。”
二人顺着河流继续朝前走了一阵,仍没发现什么异常。
蓝昭明不得不停下来,重新审视周围。
“这么找下去也不是办法。”他转向苏婉禾,“你说,若是你要在这洞里藏一样东西,你会将它藏在什么地方?”
苏婉禾细细思量:“这山洞足够隐蔽,若不是特意寻来,平常极少有人进入。若是我,应当将证据藏在一般人可以寻到的地方,这样,来寻线索的人才不至于空手而回。但这地方不能是一眼就可看见的,否则也算不得藏了。”苏婉禾顿了顿,道,“我想藏在岩壁上要比藏在地面好些,因为地面太潮湿了,可能会让证据腐坏,而且这里太多虫了……”话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怎么了?”蓝昭明问道。
“我知道了。”苏婉禾惊喜道,“我们试着找找有薄荷的地方,看能不能有什么发现。”
黑暗的洞穴之中,阴湿的角落里,有一团黑色。火光蓦地照过来,那团黑色突然散开了,化作一只只黑虫,四散逃开。
逃的最慢的一只,被一只手抓住,丢进布袋之中。蓝昭明提着布袋,道:“应该够了吧。”
苏婉禾看着蠕动的布袋,头皮发麻。她勉强点点头。
蓝昭明将火把在地面晃了晃,又高举起来,照亮四周岩壁:“这里好像没有薄荷。”
苏婉禾的双眼扫过四周,鼻子也没闲着:“是没有。”
“那我们继续走吧。”蓝昭明继续朝前走去,“这凿壁藏宝的故事我倒听过,不过靠这些虫子,真的可以找到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