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安排冯新的人在营门口接他,会把李章琦好好带到冯新面前,不会让他少一根汗毛。常知远那边我也招呼过了,只要升了堂,药铺的老板也是个人证。”言及此处,蓝昭明不由笑起来,“徐敏自己也没想到,将药铺老板藏去府衙是作茧自缚,倒省的我们再去找别的人证了。”
他对苏婉禾道:“只要有一个人证上堂,那些从前被徐敏欺负过的人就会一一站出来,徐敏这次跑不掉了。”
看蓝昭明这架势,显然对对付徐敏一事早有准备。苏婉禾道:“蓝公子早就筹划如此做了?”
蓝昭明翘起腿,靠在椅背上:“筹划是有筹划,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原本是打算冯新走后办这事的,这下有的忙了。”
第二日,果真如蓝昭明所说,从铁鹰卫大营传出消息,徐敏被关押收审。
本府铁鹰卫犯罪被铁鹰卫巡查使亲自审问,这在安致府是闻所未闻的大事,一时间,街头巷尾的人们议论纷纷。那些徐敏曾经犯下的罪行被人们一一翻了出来,除了收受常例钱、侵占商铺之外,还查出有霸占民田之事。人证物证齐全,不容抵赖。
百姓们惊叹之余,都赞巡查使大人慧眼如炬,到了安致府一月便查出这样的大案。当然,暗地里咒骂本府铁鹰卫的也不在少数,尤其是本府铁鹰卫统领何文逸,几乎成为众矢之的。
因徐敏一案人证物证清楚,从案发到结案只用了短短三日,案犯很快被判了刑,苦主们所受的冤屈终于大白于天下。
苏婉禾得到这个消息时,正在方老伯家中教授他的孙女方莲识别香料。
方莲听闻这样的结果,拍手称好:“爷爷,这下我们的商铺的可以拿回来了。”
方老伯颔首称是。
没想到事情如此顺利,有了商铺这个依仗,苏婉禾教授的识别香粉的技艺就显得多余了。好在方莲对此道颇感兴趣,并不想因此放弃。她感念苏婉禾肯想帮,又想到自己曾经误会蓝昭明,心下过意不去。
“苏姐姐,对不起,那日我还误会蓝大人。”
方老伯也道:“多亏了蓝公子,他在堂上将徐敏所做的事都说出来了,这才能给他定罪。否则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拿回商铺。”
方莲对蓝昭明十分崇拜:“蓝公子真的很厉害,他居然找到了那么多的罪证,原来他一直都在调查徐敏。”她对苏婉禾言道,“这是不是就叫做卧薪尝胆?”
苏婉禾噗嗤一笑,心道卧薪尝胆可不是这么用的,而蓝昭明在外人眼中,也远没有她想象的那样高大。
在街头巷尾传言之中,徐敏的罪行之所以被发现,全因他在巡查路上与诚国公府的公子因琐事打了一架。输了架的国公爷公子气不过,到巡查使面前告了徐敏一状。巡查使在审问徐敏时,无意中发现了徐敏往日所犯罪行,阴错阳差的抓住了一个鱼肉百姓的败类。
众人都道蓝昭明歪打正着,无心之下为安致府除了一害。只有苏婉禾几个人清楚这事前因后果,方莲也是其中之一。因此无论外界如何评价蓝昭明,她对蓝昭明是真心感激。
一旁同来方老伯家帮忙的李章琦道:“就是就是,这次可是多亏了蓝大人,我这人算是求对了。”
苏婉禾道:“这案子办的如此快,多亏了李公子搜集的证据。”
李章琦忙道:“哪里是我,房大人手中的证据才是关键。”他叹道,“我也看清了,房大人、蓝大人这样的人才是能办大事的,不像我这般没用。”
方莲一听这话立刻拉下脸:“李大哥,不是的,要是没有你,我们根本不知道去哪里讨公道。”
方老伯也道:“就是,李公子是我们的恩人,可不要说这样的话。”
李章琦有些感慨:“可我能力有限。最后就连告状这事,都是蓝公子替我去做的,为我免了以民告官这五十鞭。房大人对我的规劝也是句句在理,白日昭昭,天理长存,有些事需得等,一味猛闯是不行的。这道理我以前看过,却没做好,真是惭愧。经过此事,我也算有所长进。”
蓝昭明此次在徐敏一事上的用心,苏婉禾是知道的,不说替李章琦告状这事,据她所知,单是劝说常知远交出药铺老板,就花了不少功夫。但是房如仪能同李章琦讲通道理这件事,苏婉禾是完全没有料到的。房如仪平日里不苟言笑,话也不多,苏婉禾很难想象他是如何说服李章琦按捺下来,等待机会的。
“无路如何,此事总算圆满。”李章琦万千感慨,道,“我今日才知道,原来铁鹰卫中也有好官。”
苏婉禾心中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