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人先关在后院吧。”常知远对仆役说完,又摆出笑脸,“贤侄、侄女,这是我家仆人,犯了错,我当好好管教。你们别介意啊。”
“常伯父,您的家事,自然是您做主。”蓝昭明催促苏婉禾,“苏小姐,我们快走吧,不要耽误了伯父处理家事。”
几个仆役押着仆人走向侧门,在那被押着的仆人露出脸的瞬间,苏婉禾将人认了出来。
“掌柜?”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药铺的掌柜。
蓝昭明听她一说,也认出了那人,但却没说什么。
那药店掌柜听到苏婉禾的声音,猛然转过身:“小姐,小姐,公子,是你们。”他挣脱仆役的束缚,跪倒在苏婉禾面前,“求你们救救我吧。”
苏婉禾愣在原地。掌柜的头发散乱,额头上多了一个手指长的伤疤,血痕顺着脸颊延伸到脖颈,染红前胸一片。
她离开药铺不过两个时辰,怎么掌柜的变成如此模样?
还没等她细想,仆役拖起掌柜的,朝内门走去。
掌柜的惊恐的伸出手袭来,一把抓住了苏婉禾的腿。血水混着泥水留下来,染湿了苏婉禾的裙摆。
她瞬间头皮发麻,动弹不得。
蓝昭明忙扒住了那只满是血污的手:“松开!”
药铺掌柜不肯松手,不住央求:“小姐,求你帮帮我吧,帮帮我吧,你们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如今只有你们能帮我了。”建苏婉禾不言语,又转头去求蓝昭明,“公子、公子,求求你,求求你。”他说着,突然猛咳一阵,血块溢出口鼻,喷溅到苏婉禾身上。
苏婉禾微微颤抖。
“松开!”蓝昭明面无表情。
常知远见状,急忙唤那个仆役:“还看什么,不赶紧将人带走。”
那几个仆役七手八脚的将掌柜的手从苏婉禾身上扒开,无视了他的喊叫,一路将人拖进了屋子。
苏婉禾愣愣的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衣上鲜血。
常知远唯恐苏婉禾收到了惊吓:“贤侄,苏小姐一个姑娘,见不得这些脏东西,你赶紧带她回去吧。”
蓝昭明点点头,一把拉过还在愣神的苏婉禾出了常府。出了常府,苏婉禾和蓝昭明朝着客栈的方向走去。
已是黄昏,街上行人减少。夕阳余晖带着火热的温度一起沉入地下。苏婉禾恍恍惚惚的走在街巷上。
“喂,还好?”蓝昭明皱着眉站定。
“没事。”苏婉禾停下脚步,无意中看见自己裙上的血渍,急忙避开了视线,缩了缩手。
“蓝公子,方才那是药铺的掌柜,他……”
“你不用管,他犯了事,自然要关押起来。”
历来关押犯人,都是铁鹰卫的职责,怎么会有人将犯人押到府衙?苏婉禾觉得蓝昭明知道些什么,只是不愿告诉她。
她突然想想起药铺里的孩子,脚步快了起来:“那妇人,和她的孩子,我得去看看……”看掌柜的情形,她担心药铺有什么变故,若是如此,必然也会牵连那孩子。
她心惊胆战。
蓝昭明拉住她,只道:“这会儿那孩子已经被房兄送回家了,不必回去了。”
“可是,为何……”
蓝昭明插话道:“那个周衍荣,你可看出什么了?”
他这样一问,苏婉禾的注意力立刻回到了眼前。
她摇了摇头。
“对了,你之前问过我,周大人的祖籍和年纪。”蓝昭明道,“我查过了,他是屏兰府人,今年三十有六。”
苏婉禾睁大双眼。
蓝昭明好奇的打量她:“你问这些做什么?当年无人知晓那凶手的来历,知道周衍荣的祖籍和年龄,也不能判断他是否是当年的凶手。”
苏婉禾赶忙低头,避开他视线:“我只是觉得,知道的多些会更好……”
蓝昭明点头:“这话也对。”
“蓝公子,周大人是不是一直做官?他从前也在府衙吗?为官如何?”
“我听说他是外府调任来的。”蓝昭明道,“为官如何……回头我问问。”
“还有,他从前……”苏婉禾踌躇着,犹豫着要不要开口。
“怎么了,你还想知道什么?”
苏婉禾松下双肩:“没事。我只是想知道,周大人以前的事,譬如他是否去过锦安府。”
“你放心,这些我都会慢慢打听。”蓝昭明道,“同我回客栈,有件事想请你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