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新手指咔咔作响,张君黑着脸。本来他们还可强攻,但钟飞竟然会功夫,他们不得不更谨慎,不能贸然出手。
虽然众人都知道不得不答应他这要求,接受他的威胁,但心中都是不甘。
沉默之间,有一个声音自众人身后响起:“我答应你,但我有一个条件。”
冯新和张君回头,看见了方才一直未曾言语的蓝昭明。
张君岂愿受制于人:“蓝总领……”
他待要说话,被蓝昭明打断:“张大人,这是铁鹰卫大营。”
这短短一句,意义却不止一层。堂堂铁鹰卫大营,一众铁鹰卫眼皮子底下,让无辜之人成了犯人手中人质,简直奇耻大辱。若是再让人质受了伤,传了出去,不止锦安府,铁鹰卫怕是要沦为天下笑柄。
张君气闷已极,但想明白了蓝昭明话中含义,也知眼下只能忍耐下来。
冯新自然也明白这其中的道理,对钟飞言道:“只要你不伤害苏小姐,我便答应你的要求。”言罢,他对身旁铁鹰卫说了几句。又对钟飞言道,“你要的东西,也得准备准备,需得给我们些时间。”
钟飞回道:“那便请大人赶紧准备吧,若是迟了,我也不知会发生什么了。”
“就依你,只有一点。”冯新目露凶光,“若是苏小姐有什么闪失,这铁鹰卫的大营,你可就出不去了。”
钟飞了然:“这是自然。”他见看蓝昭明一直盯着他,问道,“这位大人,还有话要对我说?”
只听蓝昭明道:“东西备好后,由我送你出城,这是条件。”
钟飞斜了他一眼:“可以,那就快准备吧。”言罢闪进屋子,“砰”的一声关上了内间的门。
苏婉禾被关门声惊到,如梦初醒一般看向门口的人。方才的变故来得太快,她根本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这会儿看见钟飞,想起方才性命受制于人的惊恐感觉,胸口一阵紧绷,下意识的退了几步。
钟飞踉跄走到离门最远的墙角,一下子脱了力,歪斜着身子倒了下去,喘了几口粗气,道:“放心,不会真的伤你。”
苏婉禾怔怔看着他,许久,朝他走了几步。她惴惴不安,明知眼前人对自己来说十分危险,但她仍旧忍不住想要靠近。
钟飞扬起头靠在墙上,看着面无表情的苏婉禾,道:“怎么,有很多问题要问?”他咳了两声,苦笑道,“我不是故意消失,我以为我找到他了,我想要亲手报仇。只是我错了。我早该想到,他比我聪明的多,若想要改名换姓,自然是连姓氏也要改的。”
苏婉禾踏前两步,全然没了方才在堂上的畏怯模样:“你为何会在铁鹰卫监牢?为何要对他们说认得我?还有,你之前同我说的那些,到底是真是假?”
“自然是真的。”钟飞道。
此刻,门外传来些响动,似乎有人在堂外进进出出。
钟飞眼神黯淡下来:“你过来。”
苏婉禾站着不动。
“没时间了。”钟飞朝窗的方向望了一眼。
苏婉禾见窗外有人影闪过,她明白,铁鹰卫定然在堂外安排了人手,防着钟飞有什么异动。
“我原以为我会被困死在这里,偏在这里遇见你,或许是老天爷开眼,我的仇终究是要你替我去报了。”钟飞道,“我不是说了,我会守约。你不是想知道那个杀了你姐姐的人是谁吗?我现在告诉你。”
苏婉禾的眸子紧紧盯着他,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你真的会告诉我?不是骗我?”
“我本来就要告诉你的,只不过出了这意外。”钟飞道,“怎么,你如今不敢信我了?可除了我,谁还能给你线索?”
苏婉禾毫不犹豫地朝他走过去。那是她一直想要从他身上获得的答案,是她追寻了整整十年的答案。是她这一生必要做的事。纵使对眼前人充满疑虑,但他抛出的这句话,好似惑人心智的迷香,刹那间侵蚀了她的神智,让她将所有的顾虑都扔到了脑后。
她在他身前蹲下身。
“你认识那铁鹰卫?他们叫总领那个?”钟飞首先问道。
苏婉禾点了点头:“认识。”
“我听那些铁鹰卫说,你与诚国公府家的公子定了亲,就是那人?”
苏婉禾再次点头。
钟飞笑了起来:“看来天意如此。认识了铁鹰卫,还是诚国公府家的公子,你要查他就更容易了。”
苏婉禾不置一词,只道:“你知道凶手的姓名,告诉我。”
钟飞这次倒是痛快:“冯麟,麒麟的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