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公务,张升卓觉得还需叮嘱他:“铁鹰卫营中,还是小心些的好。”
“你放心。”蓝昭明道,“我与那些人只混交情,真有什么公务,我不插手。”
“下个月铁鹰卫新任的巡查使就要到锦安府巡营了,房兄让我嘱咐你。”
“我懂。”蓝昭明道,“房兄也太操心,前年铁鹰卫巡营到锦安,你们可见我闹出什么事了?”
“我信你,你有分寸。”张升卓道。
蓝昭明一挑眉毛:“你这话我不信。房兄不放心我,你也未必信我。”
张升卓不好意思的笑笑。
蓝昭明端坐好:“铁鹰卫巡营,我每日必到大营听令,不饮酒、不赌钱,不插手巡营事务,如此,可放心了?”
张升卓笑道:“如此,我和房兄也安心了。”
蓝昭明一笑,重又倒了杯茶给他。
两人闲聊一阵,眼看张升卓眼皮打架,蓝昭明终于站起身,将早就备好的一包银两放在桌上:“且收好,回去传个信给房兄,说此事我会想办法,让他等我消息。别忘代我向伯父和嫂子问个安。”
张升卓点点头。
出了茶楼,蓝昭明漫无目的的在街上继续游走。直到戌时,街上行人稀少,再没什么热闹可看,他才想起自己有家要回。
偷摸从侧门进了府,穿过外院,不知怎的,肚里馋虫作祟,搅得人心慌。心中后悔方才那么好一桌点心全都便宜了张升卓,但此刻后悔也无用了。他索性拐进院旁厨房,趁着没人,一顿风卷残云,临走,还顺走了灶上一盘糯米糕。
到了房门前,一脚将门踹开,将点心撂在厅里桌上,点了灯,正要坐下收拾盘中残局。
有个人影从门前闪过,一脚踏了进来:“二弟。”
蓝昭明无视了蓝蔚明的严肃表情,笑着抬眼,手下仍不忘了往嘴里送点心:“大哥,这么晚了,何事?”
蓝蔚明将门掩上:“这么晚回来,去了何处?”
“今日端午佳节,外面热闹,出去逛逛。”
“原来你记得今日是端午佳节?”蓝蔚明一挑眉毛,原本持重的一张脸倒与蓝昭明的轻佻样子有了几分相似。
蓝昭明知道来者不善,将手中半块点心放回盘中,拍了拍指上残渣:“是我贪玩忘记了时辰,父亲可生气了?”
蓝蔚明坐到他身侧:“好好的端午家宴,缺了一人,你觉得呢?”
蓝昭明眼睛一转,道:“以兄长的口才,必然哄的长辈开心,不需我到场,家宴反而清净些。”
“哦?”蓝蔚明看他一眼,“何以见得?你不出席,便更清净,二弟莫不是又闯了什么祸?”
蓝昭明耸肩:“大哥,你都知道,何必还要来问?”
这一副心安理得的样子,着实让蓝蔚明头疼。
“我原以为二弟这些日子总往铁鹰卫大营跑,是有公务,必然要收收性子,没想到还是老样子。端午佳节也不闲着,偏要给咱们诚国公府添些热闹看。”
蓝昭明噗嗤一声笑出了声:“哟,那姓林的果然找上门了,没耽误端午家宴吧?”他当然知道林余桑不会轻易咽下这口气,必要上门讨个说法。
“你还笑?拖到这时辰才回来,必是猜到他会闹上门。既然知晓他不会罢休,也该知道后果了。”
“父亲生气了?”
“生气是生气……”蓝蔚明道,“林余桑心量窄,为人急躁,我看父亲也不全信他说的。但你拒婚一事,总不是假的吧。”
蓝昭明咧咧嘴,好像炫耀自己过了关一样。
蓝蔚明瞪了他一眼:“林余桑虽是新官上任,怎么说也是锦安府同知,你当街拒婚,驳了他颜面,让人以为我诚国公府不敬地方官员,日后父亲还怎么和府中那些人打交道?”
蓝昭明满不在乎:“父亲和那些人打交道做什么?诚国公府何时也插手地方政务了?”
蓝蔚明被这一句话噎住。
蓝昭明更显得意:“大哥你放心,诚国公府无权无势,不过徒有其名,在那些人眼中,父亲怕连个九品知事都不如。他不尊我,我不尊他,这般公平,何来不敬之说?那林余桑才来锦安府,还不知这里面的门道,待到他听闻我的名声,说不定会感谢我今日拒绝了他。”
“你……”蓝蔚明虽然不喜他这轻慢的态度,但也说不出反驳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