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江潭看到江林炑后脑勺有一缕头发没有梳上去,伸手轻轻扯了扯江林炑那一缕头发,江林炑伸手摸向后脑勺那一缕头发。
林江潭没有收回手,江林炑和林江潭的手,碰在了一处,江林炑看向林江潭,说:“江潭,谢谢。”
林江潭收回了手,摇着头说:“炑炑,不用谢。”
林江潭看到江林炑把发圈取了下来,用手梳了梳头,拢到一起,用发圈扎好头发,抬头看着自己问:“江潭,我的头发现在都扎好了吗?”
林江潭看向江林炑的头发,刚想说话,就听见了关门声,侧头看到林祎梦和杨辰正站在门口,看着他和江林炑。林江潭看着江林炑说:“炑炑,你的头发现在扎好了。”
江林炑嗯了一声,林江潭站在江林炑身边,看向林祎梦和杨辰,见他们二人没有任何异样,他们正看着江林炑家门口,等江若甜和蒋乐出门。
他想他们应该知道自己有喜欢的人,但是不知道他喜欢的是谁,他和江林炑再亲密,他们应该也不会怀疑到江林炑身上吧!
很快,林江潭很轻地摇了摇头,小时候是不会怀疑,长大了他们就会怀疑了。长得越大,越是亲密,他们越是会怀疑,终是男女有别不是吗?
他不知道他告诉他们,他喜欢的人是江林炑,他们会是什么反应。他们是会高兴,还是不高兴。他们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江林炑和林江潭这两个名字,只是因为江若甜和林祎梦是发小才取的,还是有别的含义,想法,憧憬。
他不清楚他们名字的含义,他现在不会告诉他们,他喜欢的是谁,他害怕,他们不同意。他害怕,他想错了他们两个名字的含义。
要告诉他们他喜欢谁,他想,他会等到他自由的那一天,有了和他们硬刚的能力,他才会告诉他们。
江若甜和蒋乐同时走出了家门,蒋乐关上房门,他们一起走出了小区,小区门口分别,江林炑和林江潭跟着江若甜还有林祎梦去了学校。
江林炑和林江潭在学校门口,看到了卫摇和吴诺偌,卫摇正牵着吴诺偌的手,打着哈欠,往前走。
江林炑跟江若甜和林祎梦告了别,走进校门,跑了几步,追上卫摇和吴诺偌,江林炑拉住卫摇的衣服,卫摇回头看见江林炑和林江潭正在她们身后。
卫摇看着江林炑,笑了笑:“炑炑,你们来了啊?”
江林炑点点头,说:“摇摇,你的黑眼圈怎么比江潭的黑眼圈还重啊?”
林江潭伸手摸了摸他的眼睛,原来江林炑看出来了,这次江林炑居然没有问他,她知道他没有睡好吗?她知道他没有睡觉吗?
她是觉得她都没有睡好,来管他不合适吗?林江潭想到以身作则,微勾唇角。他心想,炑炑,你在我这里不需要以身作则。
卫摇又打了一个哈欠,缓缓开口:“炑炑,我昨晚做噩梦了,没睡好。炑炑,我一整晚都在做噩梦,我只要一睡着就会做噩梦……”
江林炑问道:“摇摇,你第一次这样对吗?”
卫摇点了一下头,江林炑又说:“摇摇,你做的是什么噩梦?”
卫摇认真看了看江林炑的脸,打着哈欠说:“炑炑,我忘记了。炑炑,我们走快一些吧!我们快点去教室把书包放着,书包还挺重的。”
卫摇对着江林炑笑了笑,挽着江林炑的胳膊,比刚刚走快了一些,卫摇偏头看了一眼江林炑,江林炑正看着前方,没有追问她也没有看她。
卫摇转头看向前方,她其实记得她做的梦,她记得清清楚楚那些梦境,因为那些噩梦都是关于江林炑的,她不想和江林炑说。她向林江潭那边看去,她想,她必须去问个清楚。
他们走进教室,李幽里和颜岩都低着头,拿着笔,正在做题。
他们坐在座位上,放下书包,把书包里的书都拿出来,放进了桌肚里。
卫摇把上课要用到的书,拿了出来,看了一眼腕表,翻开书,看起来。
吴诺偌靠近卫摇,低声道:“摇摇,你和我说你做了什么噩梦吗?”
卫摇合上书,看向吴诺偌,缓缓开口道:“偌偌,我昨晚上梦到了炑炑。”
卫摇回头看了一眼江林炑,见江林炑正低着头,做题。应该是没听到她们在说些什么。
卫摇看向吴诺偌,接着说:“偌偌,我梦到炑炑和林江潭谈上了。我说不同意,炑炑不听我的,炑炑非要和林江潭谈恋爱。最后,我管不了炑炑,我只有随她去了。谁知道,炑炑有一天满脸泪水,跑过来和我们说,她和林江潭分手了。”
卫摇停了下来,紧紧抓着课本,把课本都抓皱了,她一脸愤怒地说:“我现在想起梦里林江潭的脸就生气。”
吴诺偌伸手把课本从卫摇手中解救出来,放在她自己的课桌上,说:“摇摇,你接着说。”
卫摇突然提高音量,吴诺偌伸手捂住卫摇的嘴:“摇摇,你冷静一点,你想要所有人都听见吗?”
卫摇回头看了一眼江林炑,江林炑正抬着头看她,她笑着说:“炑炑,我吵到你了啊?炑炑,你继续做题,我和偌偌小声一点聊天。”
江林炑嗯了一声,又低下了头。卫摇看到江林炑没说什么,看向吴诺偌:“偌偌,还好你把我嘴巴捂得快。不然,就完蛋了。”
吴诺偌点点头,卫摇又接着说:“偌偌,我带着炑炑去找林江潭,质问林江潭分手原因。偌偌,你猜林江潭说什么?”
吴诺偌追问道:“摇摇,林江潭说了什么话,能让你这么生气。”
卫摇哼了一声,说:“偌偌,林江潭说的话还不是让我最生气的,让我最生气的是林江潭的态度,表情,是他的冷漠。反正就是让我非常生气。我在家里把林江潭骂了千遍万遍了。”
吴诺偌静静地等着卫摇接着讲,卫摇深吸一口气,又吐了出来,看着吴诺偌,缓缓道:“林江潭说,不喜欢了当然就分了,不分对谁都不好。卫摇,你说不是吗?”
卫摇又调整了一下情绪:“我说,林江潭你这才和炑炑耍起多久,这么快就不喜欢了吗?你到底有没有真的喜欢过炑炑啊?”
“林江潭低头看向江林炑,我把炑炑拉到我的身后,我瞪着林江潭,听见林江潭说,卫摇,你觉得我真的喜欢过炑炑吗?”
“我说,林江潭,你从来就没有真的喜欢过炑炑,炑炑这么伤心都是因为你,早知道我死也不会让你们两个在一起的。”
“林江潭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他说,卫摇,我也觉得你不应该让我和炑炑在一起的。卫摇,我现在让炑炑伤心了,你打算怎么办啊?”
“偌偌,我感觉我变成了一座活火山,我已经喷发出来了。我挽起袖子就想要和林江潭干架,结果被江林炑拦腰抱住,江林炑使出全身力气,把我往后拉,我只能看着林江潭,看着林江潭离我越来越远,我看着林江潭的脸,我越来越愤怒。”
吴诺偌伸手揉了揉卫摇的头,轻声道:“摇摇,我看出来了,你现在确实是非常愤怒。”
卫摇刚张开嘴,就被吴诺偌用手给捂住了,她听到吴诺偌说:“摇摇,你这是关心则乱……”
卫摇抓住吴诺偌的手腕,把吴诺偌的手从她的嘴上拿开:“偌偌,什么关心则乱啊!我在说噩梦呢!”
吴诺偌笑了一声:“摇摇,你这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卫摇伸手轻轻捏了捏吴诺偌的脸:“偌偌,你笑我?”
吴诺偌收起笑容,认真道:“偌偌,你这梦里,只有一点点是对的。”
卫摇都不知道她梦里面还有对的,好奇追问道:“偌偌,什么是对的啊?”
吴诺偌缓缓开口道:“摇摇,面无表情是对的。不过,面无表情从来都是对着我们的。”
吴诺偌对卫摇挑了挑眉:“摇摇,林江潭的面无表情,你记得还蛮深刻的嘛!你还带到梦里去了。摇摇,林江潭已经很久没有面无表情和你说话了吧!”
卫摇现在已经没有说起噩梦的时候,那么愤怒了,她脸上的表情缓和了许多:“偌偌,我做什么梦又不是我能控制的。偌偌,你说我要去问林江潭吗?”
吴诺偌认真道:“摇摇,你当然得问清楚啊!我觉得你不去问清楚的话,你今天晚上也别想好好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