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幽里听完江林炑讲的话，接道：“江林炑，还好你要做笔记，不然，我就要白讲了。”

“李幽里，你不会白讲的。”江林炑看向林江潭，林江潭余光中看到江林炑看向了他，他也转头看向江林炑，没什么表情的脸，嘴角有了弧度，江林炑看着林江潭，说：“就算我忘了，还有江潭记得，不是吗？”

林江潭嘴角的弧度变大了一些：“炑炑，以前的一切我都记得。炑炑，就算你不做笔记，你只需要问我，我就会全部告诉你的。”

江林炑嗯了一声，李幽里说：“江林炑，我也全部记得。”

江林炑和林江潭听到李幽里讲话，两人同时看向李幽里，两人的表情天差地别。

林江潭看着李幽里的脸，没什么表情，问道：“李幽里，你记得什么？”

李幽里微勾唇角：“林江潭，我记得江林炑说过的话啊！你觉得我还能记得什么？”

林江潭鼻子里发出了类似哼的声音：“李幽里，你那点怕是不够哦！”

李幽里笑着点了一下头：“嗯……对你而言，确实不够。”

李幽里看向江林炑，问道：“江林炑，你觉得我够吗？我也有告诉你的资格吧！”

江林炑点头肯定道：“当然有资格啊！我们是朋友嘛！”

李幽里听完江林炑的话，对江林炑点了点头，看向林江潭，看到林江潭表情很难看，很不开心。李幽里在心里乐开了花，他就喜欢看林江潭难看的表情，不开心的表情。

他或许不单是喜欢看林江潭的表情难看，他是喜欢所有人的表情难看，他喜欢看别人不开心的样子，别人不开心了他就开心了，他觉得只有一个人除外，那就是江林炑。

他希望江林炑能发自内心的开心，他希望江林炑能一直开心，江林炑对他来说是不一样的，江林炑对他来说很重要，对小时候的他来说，是很重要的。

他想如果没有江林炑，就没有现在的李幽里，没有江林炑的李幽里，是黑色的，而不是灰色的。

他能想象出没有江林炑的他是什么样子的，他有时也会庆幸他遇到了江林炑，遇到了他们。没有他们，他也不会去思考他哥的处境，也不会接受他和他哥走进他的世界。

他和他哥还能和平相处，他还能叫声哥，都是受他们的影响。

他庆幸他在校门口遇到了他们，他庆幸他勇敢转校，他庆幸他向他们露出了伤疤，他庆幸他们会可怜他。

他是不幸的，他也是幸运的，就是不幸占比太大了，幸运占比太少了。

李幽里一直都知道，江林炑会用林江潭的手机给他发消息，他知道林江潭是不会主动和他发消息的。在那时候是不会的，因为那时候只有江林炑一人对他最好，最可怜他。

江林炑会用林江潭的手机，安慰他，和他分享，会照顾他的情绪，偶尔还会逗他开心。

那时候，他才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像江林炑这样的人，只要你想要，她就可以把她能给的一切都给你。

他想，他遇见她之后就一直在找像她这样的人。

李幽里看着江林炑点头，嗯了一声，对江林炑说：“江林炑，我们是朋友。”

李幽里看到林江潭的脸色比刚才还要难看一点，看着他们说：“你们要回教室了吗？你们回去吧！我想和林江潭再单独聊一聊。”

卫摇迅速从地上站起来，走到江林炑和吴诺偌中间，伸出双手：“炑炑，偌偌，我们走吧！我们回教室，把这里留给他们两个聊天。”

江林炑没牵卫摇的手，直接站了起来，吴诺偌见江林炑不牵卫摇的手，她也打算不牵，卫摇没让她如愿，卫摇直接抓着她的肩膀把她提了起来。

卫摇双手叉着腰，看着江林炑和吴诺偌，说：“炑炑，偌偌，我手上是长了刺吗？你们为什么不牵我的手？”

江林炑转身向教室走去，卫摇追上江林炑，在江林炑身旁，说道：“炑炑，你回答我啊！”

江林炑侧头看了卫摇一眼，看向前方说：“摇摇，你今天非要问出一个答案吗？”

卫摇嗯了两声，江林炑说：“摇摇，不牵手也需要理由吗？”

卫摇挽住江林炑的胳膊，说：“炑炑，当然需要啊！”

江林炑停下了脚步，扒开卫摇挽着她胳膊的手，看着卫摇说：“摇摇，站起来，我还要借助你的力量吗？摇摇，我明明可以自己站起来啊！摇摇，还有我挺久没有牵手了。摇摇，你还要听什么吗？这些理由你满意吗？”

卫摇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江林炑见卫摇没说话，转身接着走，卫摇伸手抓住江林炑的手臂：“江林炑，你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江林炑没再接着走，转身看到卫摇闭了闭眼，卫摇说：“江林炑，什么叫做借助我的力量？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你拿我当外人吗？我感觉你和以前一点也不一样了。”

江林炑听完卫摇的话，没说话，点了一下头，卫摇双手放在江林炑头上，左右转了一下：“江林炑，你摇头。”

江林炑抓住卫摇的手腕：“卫摇，够了。”

江林炑和卫摇在手上较劲，卫摇力气很大，江林炑没能把卫摇的手拿下去，江林炑放开了卫摇的手，看着卫摇说：“卫摇，放下。”

卫摇把手放了下去，江林炑说：“摇摇是你思考得太多了，我没有那些意思，真的。”

卫摇苦笑道：“炑炑，假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江林炑转身向前走去，卫摇迈不开脚步，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江林炑走进教室，吴诺偌把她的手搭在卫摇的肩膀上，吴诺偌看着卫摇的侧脸，缓缓开口：“摇摇，我们走吗？”

卫摇转身面向吴诺偌，眼泪流了下来，吴诺偌用手指抹掉卫摇的眼泪：“摇摇，别哭了。”

卫摇抱住吴诺偌：“偌偌，我没有多想，真的。偌偌，炑炑真的不一样了，对吧！”

吴诺偌伸手拍了拍卫摇的背：“摇摇，我们不是早就知道炑炑不一样了吗？”

卫摇放开吴诺偌，看着吴诺偌的脸，用手心抹了抹眼泪，说：“偌偌，是，是早就知道了。可是，现在我才知道炑炑比我想的还要不一样，我还以为炑炑慢慢在变回去呢！其实没有，一直都没有。炑炑变不回去了……”

吴诺偌问道：“摇摇，这样不好吗？”

卫摇向后退了几步，和吴诺偌拉开了些距离：“偌偌，这样好吗？”

吴诺偌向前了几步，看着卫摇的眼睛，说：“摇摇，我解释一下，我想表达的意思吧！摇摇，我想告诉你，炑炑不可能变回从前的样子了，就像你一样，你们都不可能变回从前那个样子了。所以，向前走吧！不要再想着从前了。”

卫摇绕过吴诺偌，双手紧紧抓住栏杆，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见，看着天空，喃喃道：“偌偌，真的再也变不回去了吗？”

吴诺偌的手搭在了卫摇的手背上：“卫摇，你回得去吗？你都回不去，你让炑炑回去？炑炑真的很努力了，你不是看见了吗？”

卫摇的手松了些力：“对啊，我看到了，就是因为我看见了，才让我有种错觉，让我觉得炑炑变回去了。”

吴诺偌看着卫摇的侧脸，笑着摇了一下头：“摇摇，你应该了解你自己，也应该了解炑炑的啊！”

卫摇叹了一口气：“偌偌，看来你很了解我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