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若甜拿着棉签和药坐到吴诺偌她妈的面前,看着吴诺偌她妈脸上的伤痕,说道:“我要是下手重了,你就告诉我,不用忍着。”
吴诺偌她妈看着江若甜流着眼泪,点了点头,江若甜从桌子上抽了几张纸巾,递给吴诺偌她妈:“别哭了,边哭边擦药那还不如不擦呢!”
吴诺偌她妈颤抖着手接过江若甜递来的纸巾,擦干眼泪,扯着嘴角说:“我不哭了,谢谢你们的照顾。”
江若甜笑着摇了摇头:“别客气……”
林祎梦坐在江若甜身边开口道:“我们还不是看你还有点救,没有救,我们才不会管你呢!”
吴诺偌她妈点着头说:“那也要谢谢你们……”
林祎梦看着吴诺偌她妈,哼笑一声:“你要不是吴诺偌的妈妈,要不是吴诺偌和炑炑玩得好,你觉得你还能在这里流着眼泪,道谢吗?这么多年的眼泪在今天也该流完了吧!你今后就应该坚强起来,弥补你对吴诺偌的亏欠吧!”
吴诺偌她妈紧紧握着湿透的纸巾,看着林祎梦,坚定道:“我会的,我一定会的。”
林祎梦看了一眼吴诺偌她妈,转头看着桌子发起了呆,江若甜将药膏挤在棉签上,轻轻为吴诺偌她妈擦拭着脸上的伤,江若甜看到吴诺偌她妈痛得短暂闭上了双眼,发出了一声忍耐的呻吟。
江若甜放轻了动作,看着吴诺偌她妈的眼睛,问道:“痛了?我用力用太大了吗?”
吴诺偌她妈看着江若甜的脸,回道:“没有,你的力气一点也不大,反而很轻,很温柔。伤口哪有不痛的……”
江若甜看着吴诺偌她妈的伤口,轻轻为吴诺偌她妈上药,接道:“你这伤口痛了那么多年,你没有为你的伤口付出过行动吗?你付出过行动吗?”
吴诺偌她妈抓住江若甜的手腕,江若甜看着吴诺偌她妈,没了动作。吴诺偌她妈后仰摇了摇头,将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摇散。坐直身体,回到江若甜手下,慢慢放开了江若甜的手。
江若甜继续为吴诺偌她妈上药,吴诺偌她妈缓缓道:“你们都知道的,我很懦弱……”
江若甜手上的动作,没有停,看着吴诺偌她妈脸上的伤口:“那你现在还要懦弱吗?你现在勇敢一点了吗?你现在要为你自己,要为吴诺偌勇敢吗?”
吴诺偌她妈没有马上回答江若甜的话,江若甜看到吴诺偌她妈沉默的样子,笑了一声,是啊,懦弱了那么多年的人,怎么可能立马肯定地说我会勇敢,我要勇敢,我能勇敢。
江若甜边擦药边说:“你以前事事依着他,你换来的是什么啊?你还想要回去吗?你回得去吗?”
吴诺偌她妈抬眼看着江若甜,摇了摇头:“我也不想要回去,可是我和你们不一样啊!我什么都不会……”
江若甜手一抖,力气大了点,吴诺偌她妈皱起了眉头,江若甜快速收回了手:“对不起,手抖了,是不是很痛啊?”
吴诺偌她妈摇了摇头:“没事,伤口擦好了吗?”
“伤口还没有擦好!”江若甜接着为吴诺偌她妈擦伤口。
吴诺偌她妈嗯了一声,江若甜擦着伤口,接着道:“嗯……只要你能勇敢抽身出来,就有无限可能。吴诺偌有在慢慢长大,她很优秀。你担心的问题我们可以帮你,我们可以教你重新融入进来。”
吴诺偌她妈听到这话,红了眼眶,江若甜看着吴诺偌她妈的眼睛道:“你的眼泪别流下来,也不要感动,都是要还的,都是有代价的懂吗?”
吴诺偌她妈笑了起来,江若甜为吴诺偌她妈上好药,收回了手,将用过的棉签扔进了垃圾桶里,把药膏放回药箱,江林炑外婆伸手拿过江若甜手中的药箱,看着江若甜笑着说:“甜儿,我去吧!”
江若甜看着她妈,笑着点了点头,吴诺偌她妈看着江若甜的侧脸,缓缓开口:“你这个代价也太小了吧……”
江若甜闻言转头看向吴诺偌她妈,勾着唇说:“这代价看你,你觉得小也可以大的……”
吴诺偌她妈看着江若甜,认真坚定道:“我想要走出来……”
江若甜听到这话,眼睛失去了焦距,吴诺偌见江若甜这副样子,扯了扯江若甜的衣服,江若甜的眼睛慢慢聚上了焦,看着吴诺偌她妈扯了扯嘴角:“没有人会不想要走出来……”
林祎梦发现江若甜声音不对,转头看向江若甜,看到江若甜嘴角的笑容,红了眼眶。
林祎梦知道这又是那个她不知道的秘密在作祟,林祎梦没有意识地叹了一口气,江若甜转头看向林祎梦,笑着说:“梦儿,你这是怎么了啊?怎么突然叹起了气来?是不是想到以后我们家多了需要帮助的人……”
林祎梦打断江若甜的话,顺着台阶走了下去:“对啊,我们家以后有了需要帮助的人,我正在想怎么帮助她呢!真难哦!”
江若甜转头看向吴诺偌她妈,看到吴诺偌她妈正低着头,伸手拍了拍吴诺偌她妈的肩膀,扬着嘴角说:“是很难,所以要更加努力啊!吴诺偌的妈妈,你说我说得对吗?”
吴诺偌她妈抬起头看着江若甜,红着眼睛:“我会一辈子记得你们的好的,我会努力报答你们的……”
林祎梦在一旁笑出了声:“喂!你先改变你自己吧!你别再还没有改变自己之前说那些空话了,空话谁都会说的。嗯……也是,你现在只能说空话,你现在至少还能说出那些空话……”
江若甜抽了几张纸巾,递给吴诺偌她妈,开口道:“我好不容易上好的药可别顺着眼泪流在地上了。”
吴诺偌她妈接过江若甜手中的纸巾,仰头放在眼睛上面,按了按,让纸巾把眼睛上的泪带走,吴诺诺她妈看向江若甜,笑着摇了摇头:“药不会流掉的——我也是有良心的,你们对我那么好,我不会辜负你们的好的,我可以发誓的。”
江若甜抓住吴诺偌她妈的手:“不需要发誓,你有良心就行了。你别听梦儿的话,她就那样……”
林祎梦把头靠在江若甜的肩膀上,看着江若甜,笑着说:“我哪样啊?甜儿,你觉得我很坏吗?”
江若甜拿手将林祎梦的头推开:“梦儿,你没有很坏,你不坏,你就是嘴巴比较坏……”
林祎梦看着江若甜笑出了声:“甜儿,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坏还是不坏啊?”
江若甜转头看向林祎梦:“你知道的……”
林祎梦笑着摇了摇头:“甜儿,我不知道,你说嘛!”
江若甜知道林祎梦是故意说自己不知道的,还是按着林祎梦的心意,说了出来:“梦儿,你里面很好,外面很坏,嘴巴很坏。对其他人很坏,就像你以前对我一样……”
林祎梦的笑容在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消失不见了,林祎梦知道江若甜会按着自己的心意走,会回答自己,只是没想到江若甜会控诉自己,会控诉以前的自己。
林祎梦以前那些伤人的话语,此刻正刺向她的心脏。林祎梦感觉心脏很难受,很想要趴在桌子上,捂住自己的心脏,放声大哭一场,哭过之后呢?做过的事情就是做过了,哭改变不了任何事。
林祎梦红着眼眶,静静地看着江若甜,一言不发。江若甜伸手摸了摸林祎梦的头,笑着说:“梦儿,你红眼睛干嘛啊?你以前对我不好,我以前对你也不好,我们扯平了啊!梦儿,你忘记了吗?”
林祎梦扯了扯嘴角:“没忘,我怎么可能忘记呢?我们之间的事,我都记得很清楚,记得很深刻。每一件事都深深刻进了脑海里。”
江若甜笑着点了点头:“我也是!”
江若甜的不好。林祎梦知道的只有成绩,林祎梦总是考不过江若甜。其他的却没有什么不好,江若甜从没有说过什么非常伤人的话语,只有自己,自己终是遗传了她爸的所有。
林祎梦觉得自己现在已经改变了很多了,真的改变了太多了,没有改变又怎么能和江若甜做上朋友呢!
她们都安静下来,想着各自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