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校门还是神采奕奕的样子,出校门已是无精打采的样子。
大爷看到他们这个样子,开口问道:“孩子,你们这是怎么了?被妈妈教训了吗?怎么一个个都是不开心的样子啊?”
卫摇看向大爷,微微勾了勾唇:“爷爷,我们没事,就是去见想见的人没有见到,心里有点难受而已。”
大爷笑了笑,看着他们安慰道:“孩子们不要不开心了。这次没见到,下次会见到的,下次见不到还有下下次,总有一天会见到的……”
三人看着大爷扯出一个笑脸:“爷爷,我们知道了。”
“你们知道就好!”大爷把校门打开了,江林炑一脸疑惑地看向大爷,大爷笑着说:“孩子,你们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路上注意安全啊!”
大爷见他们没动,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快走,江林炑看着大爷的脸,缓缓开口:“爷爷,我们还没有陪你聊天呢!”
大爷笑了一声:“你们怎么没有陪我聊,刚刚我们不是在聊天吗?你们陪爷爷聊天,爷爷很高心,你们也要高兴。这次就聊到这里吧!下次你们来的时候再接着聊……”
三人同时开口道:“和爷爷聊天我们也高兴!”
卫摇伸手牵住江林炑的手,看着大爷:“爷爷,我们就先回家了。”
大爷嗯了一声,一直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直到看不见,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表情和语气中可以明显的感觉到他们的悲伤,痛苦。负面情绪无孔不入地将他们包裹住了,大爷不知道他们的情绪为什么转变这么大。
大爷看着外面空无一人的街道,心想,他们想见的人对他们一定很重要。跑来见许久未见的人没见到,难过才是正常的。
公交车上没有一个人说话,都沉默地看着窗外,直到下车,江林炑看向卫摇:“摇摇,你要和我上去还是回你自己的家?”
卫摇上前一步,牵住江林炑的手,笑着摇了摇头:“小炑炑,我不想回家……”
江林炑嗯了一声,转头看向林江潭,伸出了手,林江潭笑着牵住了江林炑的手,江林炑牵着林江潭和卫摇向家里走去。
回到家,三人一致的靠在了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发起了呆。
卫摇看着天花板开口道:“以前从没想过会有一天看不见婆婆,我就见了婆婆一面。”
“我也就见了婆婆三面。”江林炑想到婆婆眼泪流了下来。
江林炑都没有感觉到自己流了泪,林江潭伸手将眼泪轻轻抹掉,江林炑这才发现泪。
江林炑用自己的手狠狠擦了擦眼睛,看着林江潭,笑了笑:“弟弟,没事。”
林江潭看着江林炑嗯了一声,江林炑不再看林江潭,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林江潭的视线从江林炑的脸上移到了手指上,看着手指上的泪水,林江潭的心一阵一阵的痛起来。
林江潭伸手捂住心脏,痛感又消失了,林江潭放下手,看见手指上的眼泪没了。
刚刚的一切难道都是错觉吗?林江潭将手放到心脏的位置,心脏平稳有规律的跳动着。
林江潭放下手,学着江林炑的样子,靠在沙发上,闭上了双眼,什么也不去想,感受着宁静。
手机在这时响了起来,江林炑和林江潭同时睁开了眼睛,卫摇掏出手机一看,接通了电话:“喂!偌偌!”
卫摇坐直了身体,江林炑跟着坐直了身体,林江潭没动。
卫摇把手机外放,放在自己的腿上,看着通话界面。
吴诺偌感觉到卫摇现在心情不是很好,停下了笔,看着手机问道:“摇摇,你怎么了?”
“我没怎么!”吴诺偌听到卫摇这样回答,用力地抓住了笔,看到因为用力手指发白,把笔甩在了书桌上,卫摇不想说,吴诺偌也没有再追问。
吴诺偌问:“摇摇,你明天要来吗?”
卫摇还在负面情绪中没有抽离出来,有点没有听懂吴诺偌的意思,开口问道:“明天来哪里?”
手机里传来吴诺偌的笑声:“摇摇,你是不是还没有睡醒啊?还能来哪里,当然是小炑炑外公外婆家里啊!小炑炑明天要回来吧!我给小炑炑发了消息,小炑炑没有回我!”
江林炑打开手机,看到了吴诺偌的消息,江林炑看着卫摇的手机,说道:“偌偌,不好意思啊!我没有看到你的消息……”
“小炑炑,没关系,没关系的。你们在一起啊?”吴诺偌一脸惊喜地看着手机。
卫摇哼笑一声,开口道:“偌偌,你听到小炑炑的声音这么高兴啊?你听到我的声音都没有这么高兴……”
吴诺偌回想了一下,问道:“我有吗?”
卫摇看着手机,回道:“你有!而且还很明显!”
吴诺偌笑了笑:“我不知道——小炑炑,你明天回来吗?”
江林炑笑着说:“我要回啊!我不知道摇摇去不去……”
卫摇等江林炑说完后跟着说道:“偌偌,我会去的。偌偌,你主动打电话过来就是问我去不去吗?”
吴诺偌很干脆地回答道:“对啊!”
“偌偌,这是你第一次主动给我打电话呢!我挺高兴的。”卫摇没听到吴诺偌的声音,接着说道:“偌偌,我今天没有给你打电话,你想我没有啊?你是不是想我了,才给我打的电话啊?一周没见是不是想见我啊?”
吴诺偌一个问题都没有回答,自顾自地说道:“我不是说过给你带姜糕吗?今天我去城里买了。”
江林炑一脸懵,看向卫摇,小声说:“摇摇,我怎么不知道?什么姜糕啊?”
吴诺偌听到江林炑的声音,声音太小没有听清楚,问道:“小炑炑,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卫摇看着江林炑,小声说:“小炑炑,我也是才知道的。偌偌周三给我说的,她同学给她了一块姜糕,她觉得好吃就说等我去你家的时候,给我们带。”
吴诺偌听着江林炑和卫摇在电话里对话,听不清楚在讲什么。刚开始吴诺偌把手机拿在耳边认真听她们对话,发现还是听不清,就放弃听她们说话了。吴诺偌把手机放在书桌上,重新拿起笔开始做题。
江林炑打开自己和吴诺偌的聊天框,翻了翻聊天记录,聊天记录里并没有姜糕,吴诺偌没有给她说过。
江林炑抬头看向卫摇:“偌偌没有和我说过姜糕啊!”
卫摇听到江林炑的声音,从江林炑手机上抬起头,看着江林炑笑着说:“小炑炑,偌偌应该是想给你个惊喜吧!”
江林炑嗯了一声,没再说话了,卫摇叫了一声:“偌偌!”
卫摇等了一会,还是没人回答,卫摇又叫了一声,吴诺偌这次听到了,抬起了头,停下了笔,把手机拿到手上:“摇摇,你们聊完了?”
卫摇伸了个懒腰:“嗯!聊完了!偌偌,你在做题吗?”
“刚刚在做题,现在没有做题。”吴诺偌说完后听见卫摇很轻的笑了一声,吴诺偌一脸疑惑,看着手机问道:“摇摇,你笑什么啊?我说的话很好笑吗?我怎么不觉得好笑……”
卫摇咳了一声:“偌偌,你说的话不好笑,我就是突然想到好笑的事了……”
吴诺偌哦了一声,没有再说话,卫摇没等到吴诺偌说话,看到电话没有挂断,卫摇接着说:“偌偌,你现在在干什么?”
吴诺偌诚实的答道:“我什么也没干。”
卫摇笑着说:“偌偌,你可以边跟我聊天,边做题。”
吴诺偌回得很快:“不想这样!这样多不礼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