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玲不放心叮嘱,“你也别都听你叔叔的,林城是林城,说不定环境不一样呢。”
周明越嗯了声,“谢谢阿姨,我会好好想想。”
“不过叔叔说的也有道理。”
旁边沈念正低头吃饭,听到这句,抬起头,先看看宋玲,再看看沈建南,又低了下去。
人精。
一句话谁也不得罪,端水大师。
午饭后,沈建南被赶回房间休息,宋玲收拾完屋子也去睡觉,家里一下变得安静。
屋檐的阴凉处,沈念坐在一张小凳子上,弯腰逗脚边的狗,“嘬嘬嘬”的。
周明越擦着手从厨房出来,看他和一只狗玩得正起劲,挑眉走上前,“不热?”
沈念头都没抬,继续逗狗,“热啊,你看黑米都吐舌头了。”
周明越弹了一下他脑袋,“我说的是狗吗?”
沈念瞥他一眼,饱含谴责,“会痛啊,我脑袋是骨头不是铁打的。”
“问我就问我啊,你不说是谁我怎么知道。”
手往前再伸出去,胳膊内侧从短袖袖口露了出来。
周明越刚要捏他后颈的手,径直转了个弯,握住他手腕拎起来,“怎么弄的?”
胳膊内侧一条被刮出来的口子,看着不深,但得有五六厘米长。
结痂还没掉,在沈念身上显得特别明显。
别说是疤了,给沈念擦了几次药,加上发烧那两天,上身有几颗痣他都知道。
沈念手往里缩了缩,没成功,眼神变得躲闪起来。
“在车行弄的?”
周明越眯起眼,指腹不由分说按上去,“看伤口,得有一个星期了。”
话一出口,不等沈念矢口否认,他先想到了什么,对上沈念皱起的眉头,力道一松。
是从余庆镇回来,他们“冷战”那几天。
“对不起。”
周明越蹲下来,微仰起头去看他的眼睛,“不会有下次。”
沈念看他一眼,别开脸,没再挣扎,“嘴上道歉,刚才还按我伤口呢。”
“到底怕不怕我疼啊。”
没想撒娇也没想到示弱,可刚才那一下,沈念是真疼,疼完又觉得委屈。
声音就变得黏糊,不像发难责问。
周明越托着他胳膊,“怕。”
沈念刚想和他说自己没那么疼,结果等到的下一句话,差点从凳子掉下去,整个人都慌张起来。
“除非是我让你疼的。”
周明越低头,在伤口处轻轻吹了吹,抬起眼看他。
棱角分明、五官深邃的一张脸,直直地看过来,眼里的情绪没一点藏着,甚至比以往都要有侵略性。
不是饿久了见到食物,而是一直在等着猎物自投罗网。
沈念不自觉吞咽了下,耳热得不像话。
不,是周明越太不像话了。
“沈念,我耐心要告罄了。”
他等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