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说,我们就当不知道,也不是什么大事。”
周绣拴着围裙,坐在灶前烧火,“天底下那么多姓周的,断不了后。”
周宏发哼了声,“以后小舟孩子跟她姓,断什么后。”
周绣懒得搭理他,拿手机出来看视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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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哎,疼疼疼!”
宋玲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毛巾,放也不是、拿也不是,着急地看向沈建南。
沈建南背着手,探头看了看,“就是晒红了点,这有什么的,我小时候在河里玩,一晒一层皮,哎——!痛!”
话说一半,就挨了一巴掌。
“啪”一声,胳膊一片红印。
“这是你儿子吗?他能跟你一样,从小在山里野、河里玩,别说晒脱皮,连军训都运气好赶上雨天。”
宋玲心疼得不行,伸手轻轻去碰,才碰到就沈念倒吸一口气。
“念念,家里没晒伤的药,你等会儿,我让你爸去村卫生所看看,那应该有。”
看起来一点不急的沈建南倒不是不心疼儿子,是晒伤要么就是冷敷,要么就是严重到得去医院。
不管哪一种,碰到肯定都疼的。
不让碰,肯定不行。
“我去冰箱里再拿点冰块来。”沈建南抬脚走出房间,还没从客厅到堂屋,就看到周明越走进院子。
看他手里拎了不老少东西,“今天赶场啊?”
周明越说不是,视线很快地扫了圈,“后天端午,去提前买点菜。”
示意手里东西,“沈念让带的。”
“他才上班,哪里来的工资,你买的就你买的。”沈建南笑了一下,“进去吧,他在房间里哼哼呢。”
闻言,周明越都不用问,一听就知道在哼什么。
手里袋子和篮子往客厅茶几放,周明越走到房间门口,敲了两下门。
宋玲转过身,看到是周明越,心里一喜,“是明越来了,你看看晒伤有什么法子能止痛吗?”
都不指望能治疗,能止疼就好。
等后面脱层皮,也没办法了。
沈念趴在枕头上哼哼唧唧,背和脖子露出来一大片。
发尾团在后颈,显得后颈那片被晒得更严重。
“你怎么来了!”
听到宋玲的话,沈念下意识伸手去薅衣服,“我没穿衣服呢!”
周明越:“……”
踩进房间的半只脚,又往前走了半步。
宋玲生怕他碰到背,伸手拦了下,“都是男生,怕什么?女生也不用担心,海边沙滩都比你穿得少。”
沈念被控制住两只手,只能趴在那里,羞恼道:“妈!”
“妈什么妈,爸给你拿冰块来了。”沈建南走到床边,“给你敷会儿,等我去乡里给你买个芦荟胶。”
周明越两只脚都踩进房间地板,人站在床尾,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绿罐。
“不用去买,我带了。”
沈建南、宋玲:“……?”
芦荟胶还能随身携带?
“上周他在店里的宿舍睡了晚,有点过敏。”
周明越解释了句,“放口袋里忘记拿出来。”
两人哦了声,转过去看沈念。
沈念埋脸在枕头里,恨不得原地消失。
昨天周明越才跟自己说,下地有蚂蟥,还很容易晒伤,结果才一天,他就晒得差点脱层皮。
“那你给他擦芦荟胶吧,我们俩去把地里那点活弄了,不然端午前秧苗不插完,真赶不上秋收。”
沈建南心想,他俩关系好,都住到一起了,互帮互助正常。
宋玲想得就更简单了,她不忍心,一听沈念哼哼就心疼,不如让周明越来。
效率高点不说,她还能走开不看。
夫妻俩一前一后走出去,看到客厅那一桌东西,又“哎哟”了声,让他别买了,再买就给送回家里。
等声音也消失了,房间和家里就剩他俩。
周明越走到床边椅子坐好,仗着个子高、手臂长,手指挖了一块芦荟胶在指腹,又快又轻给左边肩胛骨涂了一层。
“敢问小少爷,今天插了几根秧啊?”
“……”
沈念不满意地扭头瞪他,“我插了一沟好吧,我爸都才插三沟。”
周明越也有点意外,挑了挑眉,继续帮他涂芦荟胶。
指腹在肩颈的皮肤上来回游走,皮肤上很快就被一层凉意覆盖,驱散了原本的灼痛。
刚觉得舒服不少,沈念还没说话,一阵风飘来,顿觉更舒服,眉间舒展,像被撸舒服的猫。
“以后下地,不要中午去,也不要穿露脖子和胳膊的去,戴个草帽会好很多。”
捕捉到以后两个字,沈念终于肯好好正视他。
他问:“那插秧之后,一般还会做什么?”
周明越动作一顿,手指力道加重,“种芦荟。”
沈念撇嘴,又扭开头。
大阴阳师,老阴阳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