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甜适中,嚼一嚼。
等伸到碗里的手指,碰到碗底的水时,沈念果断关掉电视,站起来也去了卫浴间。
不管周明越是因为什么搬到这里,现在花溪村就是他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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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烘烘的被窝,熟悉的洗衣粉气味,加上老房子带来的安全感,让沈念睡得格外踏实。
仿佛回到了小时候,第一次跟着沈建南、宋玲回到花溪村时。
每到晚上,他就躺在院子里的竹床上看星星,手边放着好几碗他爱吃的水果、零食。
奶奶穿着薄薄的花短袖,挽着头发,一条腿盘着。
手里的扇子摇着,帮他扇走热意,又赶走蚊子。
“啪”一声,沈念抱着被子坐起来,眼神怨气很重。
低头看着自己空无一物的手心,在忽近忽远的嗡嗡声里,绝望地倒回枕头上。
该死的蚊子,明天他就去买蚊香,要最毒的那种。
第二天早上,沈念睁开眼,打着哈欠走出房间,发现沈建南和宋玲都在,不自觉翘起嘴角。
他站在房檐下伸了个懒腰,望着对面的山,心情好得不得了。
“爸,今天我跟你去插秧。”
正试图驯服手里锯子的沈建南,啊了声回头,一脸不可置信。
沈念走到院子里晒太阳,“我昨天学了。”
眼睛学会了,就差实践出真知。
不想打击沈念积极性,沈建南跟宋玲对视一眼,点头同意了。
家里早饭是豆浆配油条,油条切段放碗里,豆浆煮开后放一勺糖,甜度刚刚好。
油条能干吃,也能在豆浆里过一道。
两种截然不同的口感。
一家三口在家里吃过早饭,又带了一包饼干和两壶水,一块去了地里。
两位老人走了不少年,家里的地之前一直没人种,全都租了出去。
这次回来,赶巧也是有人不租了,腾出来了两块地。
一块种菜一块种稻子,还都是犁过的、沃肥的好地,够家里自给自足。
一到田边,沈念跃跃欲试,立即把鞋脱了,照着昨天周明越那样挽起裤腿,还把短袖撸到肩头去。
趁人不注意,蹬蹬两下,踩进了田里。
“爸爸爸,那个盘子给我,我去插。”
沈建南、宋玲:“……”
还能怎么办?自家孩子宠着呗。
宋玲倒是挺喜欢看沈念这样的,就怕沈念受家里影响,变得内向、敏感、尖锐。
幸好没有,而且回到村里也不排斥。
脾气和身体是娇气了点,但性格还是随了他们俩。
“你慢着点,别毛毛躁躁的,当心摔了。”宋玲把盘子递过去,嘱咐了一句。
沈念接了,迈开腿艰难往里边走,“昨天我看过周明越怎么插了,就一株一株塞到泥里。”
沈建南从另一头开始插,让宋玲就在岸边待着。
听沈念一口一个周明越,边忙边说:“什么周明越周明越的,人家大你七岁,你得叫哥。”
周哥?
才不要,听上去他像变成了王小东、赵野。
就要叫周明越。
他努努嘴,假装耳朵不好没听到。
正在乡里街上买东西的周明越,拎着两溜排骨,偏过头打了个喷嚏。
余光扫到塑料布棚,老式爆米花生意火爆,大人小孩都在买。
脑海里闪过一张脸,周明越走过去,付款拿了两袋米花卷,大米做出来的米花卷,微微泛黄,但因为是现做的,拿着都能闻到微焦的米香。
等回到车里,他发动车准备回村,看着副驾上的米花卷,扯了扯嘴角。
还真是哄小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