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邵以持在岛上住下。
院子里乘凉,阿嬷问他这次待多久,邵以持说没个准,忙就回去,闲下来就在这边待两天,当是度假。
夏日的夜晚,月光轻盈,飞虫在薄黄的灯光下飞来飞去。阿嬷拍着腿上的蚊子,看着个高的年轻男人,话家常一样问道:“cyrus先生,阿妹要是不在岛上,你还会来这边度假吗?”
这话明摆着是一种看穿。
被看穿也没所谓,邵以持得到阿嬷传达给他的信息,不自觉拧起眉:“她又想去哪?”
林茯在二楼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吹好头发,抱着拳拳下楼,给它拿零食,瞅了眼院子里的身影,偷偷在拳拳耳边说:“他回来了,你也要跟我睡,不要跑错屋。”
喂完猫,林茯从冰箱里拿出两支小布丁,阿嬷不吃冰的,她走到院子里,递给邵以持:“你吃不吃?”
岛上冷饮批发店,这几个月正是生意好的时候。
“晚上吃冰的,不怕肚子疼?”
林茯对他的问题表示疑惑:“邵以持,你今年是二十五不是三十五?”
像是家长关心小孩的语气,奶奶都没有跟她说过。
邵以持无奈扯了扯唇,接过雪糕,撕开:“你记错了,我十八。”
幼稚。林茯在心里嘟哝了声。
小布丁还是很好吃,和小时候的味道一样,只是奶油融化得快,容易滴落。粉嫩的舌尖迅速滑过,将白色吸卷进去,邵以持一撩眼,人正常吃冰棒,他看在眼里,眸色一黯,身体火烧火燎的燥。
没人察觉他下流的心思,阿嬷从藤椅上起来,说外面小飞虫还是多,她要进屋,人老了,也不愿意当电灯泡。
小布丁两口吃完,林茯拿着雪糕棒,提到今天的事:“秦叔说,你送手表,是因为一开始就有了选择。”
邵以持也不藏,语气淡薄:“我叫他们过来陪跑,自然要给些辛苦费。”
“你想给我造势?”
“不好吗?”邵以持坦白道,“出了名,就有人关注你,美院工作室既然对你有意思,可以去看看,人有时候就差一个机会,等岛上的酒店建出来,你就有了自己的作品。”
“那这个手表,我就不该拿。”
“别搞错了,给他们的是辛苦费。”邵以持余光瞥了眼女孩纯净的侧脸,轻描淡写道,“你的是礼物。”
热风从耳边拂过,夏日的夜晚并不那么宁静,有咸湿的味道。
“你做这些,我也给不了你什么。”他说要报复她,结果却是要她欠他人情。
距离很近,邵以持伸手撩起她侧脸的头发,带到耳后,俯身凑近:“男人为一个女人花心思,你觉得他想要什么?”
他看着她,眼神里的意味已经露骨的明显。
夜里,小岛寂静,海浪声阵阵。
拳拳不在她的房间,去了隔壁,好些天没见,猫猫也爱他。
林茯坐在床上,想了半宿,从包里翻出一个忘记丢掉的东西,套着外套,起身去敲隔壁的门。
已经凌晨一点多。
门打开,邵以持看见站在外面的人,披着头发,抿着粉唇,身体似乎有些紧绷,垂着眼睫,也不看他。
林茯闷着头要往里面走,他伸手拦住。
“大半夜梦游呢?”邵以持刚要睡着,声音带着哑,这会看到她,乖乖静静的,意识也有点迷糊。
林茯深吸口气,抬头看他,水灵灵的眸子有几分不那么明显的情愫,话卡在喉咙说不出口,邵以持心里一动,勾起唇:“一个人睡不着觉,要我抱着睡?”
他这么揶揄她,她更说不出口了。
林茯灵机一动:“我、我要猫。”
说完,她见他没有反应,转身要走,被扯了下手,有东西掉在地上。
空气瞬间凝固,当邵以持看清楚那是个什么玩意的时候,彼此的呼吸似乎都不流通。
他弯腰去捡,女孩眼疾手快抢在他面前,攥在手里,林茯感觉头顶烧着了一样冒着烟,脸烫得没知觉,故作淡定道:“很晚了,早点睡吧。”
她失了神,走错方向,被男人堵在浴室门口。
邵以持这会整个人已经完全清醒,甚至有些过分的清醒,抓着她手举到俩人眼前,包装上「质感超薄」还有一行日文清清楚楚,他喉咙发紧,胸腔跳得厉害:“带着避孕套来我房间什么意思?”
浴室门口讲话,下面会听见,林茯压低声音,态度不怂他:“你不是要这个?”
可以。为表感激,找他干坏事来了。
不对,邵以持脑子里轰得一声,几乎要炸掉:“你哪来的套?”
岛上卖这玩意的店早关门了,也没有24小时成人用品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