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你不用管,去休息吧。”
这事云乐确实帮不上忙,但她依然很担心,叮嘱说:“你再有什么事就叫我啊。”
“我知道,去休息吧。”
云乐去了次卧,她拿着手机登了微博,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编辑好信息发了出去——【岭上:@丹青,能不能请您管理好自己的粉丝?】
下面几乎立刻就有了回复。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听说今天燕城发生了一起持棍伤人的案件,现场有人拍了视频发到了网上,视频里的人好像是岭上太太。】
【这个瓜还有后续?】
【持棍伤人?太太没有受伤吧?】
【老婆,那个丹青抄袭咱们的事情还没有定论呢!】
云乐回复了这条——【我知道宝宝的初心是为了我,但是抄袭无异于原创者的死罪,丹青有自己的风格和创意,未必就是剽窃我的,后续就算有我也会通过法律途径解决,被网暴的事我已经经历过一次了,就不要让别人经历第二次了。】
【呜呜呜,老婆你人真好!】
【@丹青,是不是起码道个歉?】
云乐放下手机,合衣躺在床上出神,即使是现在想起来,她依然心有余悸,半晌,她听到了敲门声。云乐坐起来,拿纸巾擦了擦眼睛,问:“怎么了?”
“怎么还没睡?”白澈问。
他八成是看到自己的微博了,云乐后知后觉,她刚想开口说话,但嗓子里噎得厉害,就把脸埋在手上,想把眼泪擦了,让自己看起来正常点。
片刻后,传来了开门声,云乐抬头,看到白澈走了进来,她侧着脸不去看他。
白澈坐到椅子上:“怎么还偷偷哭了?”
“没有。”
“那就是生我气了?”
云乐侧目不敢看:“不是。”
“那是为什么,”白澈轻笑着,“我猜猜,愧疚了还是心疼了,还是都有?”
“不是,都不是,我困了,晚安。”
这个生硬的逐客令成功逗笑了白澈,他扶着云乐的肩膀,手臂都在抖动,云乐回过头看来他。
“你笑什么?”
白澈笑完抬头,和云乐对视,她头发散落下来别在耳后,眼圈红红的,眼睛里泛着晶莹的水光,漂亮得不像话:“乐乐,我可真是太喜欢你了。”
突如其来的表白让云乐耳根都红了,原本悲伤的氛围被白澈搅得全无,云乐也不好意思再矫情下去:“我真的困了。”
刚哭过,困是不太可能。
“那我走了?”
“嗯。”
“我真走了?”
“你想留可以再留会儿。”
白澈低头笑起来,怕再逗下去真把人惹毛了,他说:“乐乐,我真的不希望你因为这件事愧疚,我对你好喜欢你,那是应该的。”
他说得甚至是“对你好喜欢你”而非“喜欢你对你好”,但云乐没听出来这里面的逻辑关系,她问:“可如果你不喜欢我了……”
“乐乐,没有这种假设,”白澈稍稍正色,但正经不过几秒,就抬眸开始继续胡说八道,“你如果实在愧疚,那要不对我负责好了。”
本来就是开玩笑,白澈以为云乐至少会反驳什么,但他没想到,云乐竟然侧身抱住了他。她的头发垂落在他的脖颈上,蹭着他颈侧的软肉,带着好闻的味道,将白澈定原地,她力气不大,却勾得他心痒。
半晌,白澈才伸手揽住她的脊背。
翌日还是五一假期,云乐起来的时候,白澈已经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电脑,但手里还拿着手机,眼睛里粹着浅浅的笑意,不知道在做什么。
云乐走过去看,电脑上个文档,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文字,像是论文;而白澈手机也大大方方地展示给云乐看,是云乐的微博评论区,她昨晚回复粉丝的那句。
“你看这个做什么?”
“看我家乐乐可真好。”
云乐缄默片刻,没有纠正白澈的称谓,她反而坐下问:“你不感觉我很懦弱吗?”
“怎么会,”白澈满腔疑惑,继而笑起来道,“未经人民法院依法宣判,对任何人都不得确定有罪,程序正义同样重要。”
“就是……”白澈欲言又止。
云乐有点紧张,问:“什么?”
白澈低头思索片刻,还是举着手机,指着那条评论问:“你为什么叫他宝宝?”
“给粉丝的爱称!”云乐快无语死了。
“乐乐,我有没有和你说过,”白澈满脸羡慕地开口,“我真的很想当你粉丝?”
“我不和粉丝发生不正当关系。”
白澈认真权衡利弊:“那还是算了,来吃饭吧,我点了油条和豆浆,你还想吃什么?”
“我都可以,就这些吧。”
吃完饭云乐要回去收拾东西,本来没打算带白澈,但白澈在家连打字都得单手,实在是无聊,就跟着一起去了。云乐先把白澈车从餐厅开回来,再来接的他。
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她显然没打算住几天,就洗漱用品和几件衣服,小型行李箱就放下了。
白澈坐在板凳上,看云乐收拾,他想拿水杯喝口水,被云乐严厉制止,责令他换只手拿杯子。
“……”倒也不必如此紧张。
云乐现在有点草木皆兵了。
“你这里的地址已经暴露了,不如去我那里住段时间,什么时候找到合适的房子再搬走也不迟。”
“我房租都交了。”
白澈低头笑出了声:“行吧。”
云乐东西不多,很快就收拾好了,她甚至另一只手也不让白澈用力,坚持自己拎到电梯上。
“乐乐,你这样显得我有些没用。”
云乐不知道他到底在骄傲什么:“你受伤了。”
白澈实在看不惯自己空空如也的手,他决定再挣扎一下:“我左手没事。”
“万一呢。”云乐不肯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