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铃还须系铃人。
既然如此,那她为什么不能直接去联系丹青,解释原委,再由丹青发声明,这样是不是一定程度上能还她清白,稳妥且有效
晚上,她和白澈说了自己的想法。
“我觉得可以一试,我陪你去,实在不行就给他报酬,”白澈低眉,预想各种可能性,继续道,“关律说明天有时间,我定了餐厅约他吃饭,中午来接你。”
“好,”云乐说罢,又道,“谢谢。”
“跟我还说谢。”白澈轻笑。
翌日是周末,云乐自由职业不太关注星期,到了才知道为什么不在律所谈,关律师甚至没有穿正装。
关律叫关江安,在知识产权诉讼领域很有名,除了一般的商标侵权类的案子,还帮很多作者打著作权官司。大概是他和白澈很熟了,穿得像个非常休闲,因为长相显小像个男大,他和云乐白澈基本前后脚到,打了招呼后就自己坐下。
他进入到工作状态很快,开场就和云乐谈起了专业性问题,用词很通俗,有些内容甚至还怕云乐不理解专门解释,沟通能力极强效率极高。
白澈没有插话,除非关江安问他。
“行,情况我了解了,我认为胜诉的概率还是很大的,”关江安总结完,问白澈,“你怎么不亲自给她打这个官司?你知产学得又不比我差。”
白澈笑骂:“我敢吗?”
“不好意思,忘了你在检察院,”关江安丝毫不诚恳地道歉之后,冲着白澈挤眉弄眼,“这是不是那个谁?”
“什么?”云乐问。
白澈战术性喝水:“没什么。”
看得出来关江安和白澈很熟了。
吃完以后云乐去把账结了,白澈去车库取车没拦她,关江安当然也不会拦,只是在大厅和云乐客套着。
他忽然问:“你和白澈什么关系。”
“他是我老师的孩子,怎么了关律?”
“没什么,就是没见白澈这么关心过谁有些惊讶罢了,”关江安在背后说人闲话非常流畅,“他上大学的时候,身边基本没什么异性朋友,当时我们做小组作业,讨论问题的时候,有个女生坐到白澈旁边……”
关江安一顿,补充说:“非常漂亮。”
他评价完继续讲故事:“可惜白澈这人不解风情,我能明显感觉到他往我这边靠,靠我当时怀疑这小子喜欢男的,害怕了好一阵。”
云乐忍俊不禁:“后来怎么不怕了?”
“后来啊,有次我们回宿舍的时候看到白澈手机里有个相册,全是女生的照片,他听到我们回来立马就把手机熄屏了,”关江安语气里都是遗憾,“可惜没看清楚是谁,再后来我翻他相册,也没看到有那些照片,应该是隐藏相册,我怀疑白澈要么有女朋友,要么就是他在网上刷美女视频。”
云乐想起来之前室友和她说白澈有女朋友,但关江安这语气实在是让人八卦不起来,她笑问:“那女生好看吗?”
关江安颇为遗憾:“没看清,挺白的。”
白澈把车停到二人前面,下车以后冲着关江安点了点头:“这次麻烦你了,以后有需要可以找我。”
关江安摆摆手:“说句人话不容易。”
“那个学姐……”白澈欲言又止。
“闭嘴吧你!”关江安喊到。
白澈笑起来:“你们刚刚说什么呢?”
云乐面不改色:“说白检你很白。”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莫名其妙地笑一下,白澈怀疑云乐是和关江安待了一个多小时被他传染了。白澈懒得搭理他们这种幼稚的行为,古人云,不能和傻子吵架,不然他会把你的智商和他拉低到同一水平,然后用他多年当傻子的经验打败你。
关江安喝酒了不能开车,但他也没开车过来,白澈把他送回去,然后他开车去了云乐家里,把车停到楼下以后,他没有立马下车。
白澈侧目解释:“关江安虽然有时候不着调,但关键时候还是很靠谱的,这种案子他接过很多,你?不用担心。”
“好,”云乐点点头,说完想想关江安的不靠谱,脑子里天人交战相当纠结,但她还是问了,“你手机里是不是有个相册……”
“关江安说的?”白澈脸色变了变。
云乐不能卖队友,所以果断卖了室友:“我上大学的时候就听说你有女朋友了,是真的吗?”
白澈嗔目结舌:“谁污蔑我清白?”
“真没有吗,有也没关系。”
“我就想知道是谁说的。”
二人对视沉默良久,云乐开始给她大学室友打电话,打通以后还没来得及说话,对方就开始控诉云乐长久以来对她的冷漠,以及骂丹青是个智障。
“我不是想说这个。”
“没关系我想说。”
云乐轻轻嗓子:“然然,你还记得上大学的时候,你和我说过白澈吗?”
“白澈?依稀好像大概可能有那么一点点印象,”乔然思索片刻,声音激动,“我想起来了乐乐,是学校西门的麻辣烫!”
白澈目瞪口呆:“麻辣烫?”
“麻辣烫,就是我失恋的象征,”乔然压根没有在意是谁说的话,她继续问,“怎么了乐乐?”
“他有女朋友这件事,你听谁说的?”
“就和清大学法学院的人啊,”乔然努力回忆,“据说他俩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情比金坚爱如磐石……”
“……”指向有点明显。
云乐暂且想不出来白澈还有哪个青梅竹马,而她上大学基本没和白澈怎么联系更遑论谈恋爱了,她看了白澈一眼,白澈心虚没说话。
乔然还在展示她的语文功底:“天造地设海枯石烂,正所谓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
“语文学得真不错。”
“我是被画画耽误的文坛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