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情白楚可太行了。
她在柳识青那领了个任务,把云乐带去白家参加家宴,去的路上摩拳擦掌已经在想怎么打探消息了。
到了云乐家楼下就看到云乐在等她,白楚嘀了声喇叭,打开车窗笑着招呼:“早啊乐乐姐。”
已经不早了。
大概是因为专业思维影响了生活习惯,白楚开车还是挺激进的,到了市区才慢下来,她不动声色,但冷不丁来了句:“唉乐乐姐,你觉没觉得我哥最近总是怪怪的。”
云乐可太觉得了,她垂眸,轻嗯了声。
“是不是和你有关啊乐乐姐?我看你俩前几天都没怎么交流,他是不是惹你生气了?”
“我们吵架了,”本来也不可能瞒得住,云乐叹了口气,“我之前和秦子阑闹矛盾,他觉得我委屈,就让人给秦家的合同使绊子。”
“他怎么欺负你了?”
这话问得阴恻恻的,还在说白澈的问题,云乐皱眉顿了片刻,才意识到她问得是秦子阑,就低声笑了起来。
“你和你哥思路还挺一致的。”
白澈现在处于敏感时期,白楚可不想被连坐,当即否认:“那可没有啊,我玩的都是阳谋,跟他那种笑里藏刀的人不一样。”
“他没有,”云乐转头看向窗外,“都是因为我,可我不想他这样,更不想他因为我而这样。”
“我靠,”白楚蹦出来一句脏话,怕毁了自己完美无缺的形象,她扭头看了云乐一眼,确认她没注意到以后,才继续说,“误会啊乐乐姐,你误会我哥了,这真是天大的误会。”
白楚一连串的误会给云乐都说懵了,但她想想,白澈不是那种有误会不解释的人,就侧目看白楚。
白楚目视前方面不改色:“我哥怎么可能是因为你才这么干,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还不如不解释。
云乐收回目光。
白楚笑笑,她也不尴尬:“乐乐姐,我说真的,我哥这样和你真的没关系,我不是替他解释或者洗白什么,你去看看他每天的工作就知道了,每天就是和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打交道,杀烧强抢之类的司空见惯,我以为我看的已经够多了,但看到我哥经手的那些案子,还是忍不住想人怎么会有这么多阴暗面。”
“我当然知道人都有阴暗面,”云乐缓声说,“但是楚楚,可他不会轻易让自己的阴暗面示人,他还可以是那个光风霁月的白澈。”
白楚现在很怀疑白澈在云乐面前装成什么样子了,能让云乐被洗脑这么严重,他俩也没有情人眼里出西施啊。
“乐乐姐啊,你不能往你自己身上揽责任,气是秦子阑让你受的,事是白澈干的,结果到头来他俩还光风霁月,你成千古罪人了,哪有这个道理?”
云乐叹气:“我也不是往我身上揽责。”
“那我哥怎么办,”白楚停车,“你还打算和他和好吗,你们总不能一直这样僵着吧?”
“妈,乐乐姐来了。”
“柳老师。”
柳识青看到云乐后,眼睛里带着笑意,她招呼云乐坐下,然后吩咐边换鞋边看手机的白楚说:“去叫你哥出来。”
“等一下啊妈,”白楚装作自己很忙的样子,连头也不敢抬,“要不你先让乐乐姐去,我这儿有点事。”
“每天哪那么多事情要忙,”柳识青想也不想就先骂了句,然后看向云乐,“你去把乐乐,白澈在他卧室。”
云乐很怀疑白楚是故意的,毕竟她俩在车上已经说了那么多了,但当着柳识青的面她不好意思把这两天的恩怨说出来,终于认了,去叫白澈。
白澈和白楚的卧室门对门,云乐长大以后,就很少去白澈卧室里面了,她站在门口敲敲门,但是很久都没有得到回应。
“你直接进去就行。”柳识青喊。
云乐愣了:“不太好吧。”
柳识青不明所以:“青天白日、朗朗乾坤,有什么不好的,再说白澈也没说不能进啊。”
白楚帮腔:“你进去吧乐乐姐。”
太有道理了,云乐又敲门无果后,也就直接推门,白澈坐在书桌旁,带着耳机看着电脑屏幕,或许是听到有声音,转头看了过来,神色还有些惊讶。
这间卧室和白澈租的房子不一样,给云乐的感觉就很白澈,浅灰做底色,其余配色也相当舒服合适,装潢简单但干净整洁。
电脑的显示屏没有对着云乐,她看不到白澈在做什么,只看到白澈冲她幅度轻微地点了点头,然后指着旁边的椅子示意云乐坐下。片刻之后,他摘了耳机:“你稍等一下,我在开会。”
云乐怕打扰到他,没有出声,点点头。
两分钟后白澈开始说话,都是些法学领域比较专业的名词,云乐怕涉及到什么机密,就拿着蓝牙耳机带,心不在焉地拿着短视频刷,很快云乐就看到白澈把耳机摘了下来。
但摘下来以后,他也没有立马起身,而是那种手机在看,看着看着竟然眉眼上染上笑意,阳光倾洒在他身上,有点往日的模样。
就……挺好看的。
白澈手机上,是白楚给他发的消息,很简短,就几句话——乐乐姐说,她不想和你僵着,对她来说你比秦子阑重要。
他压了压嘴角:“怎么了?”
云乐摘下耳机:“柳老师叫你吃饭。”
“乐乐。”
“嗯。”
白澈端坐着,很郑重:“对不起。”
然后白楚就推门进了:“你们两个做什么呢,妈在外面催好久了,爸都回来了。”
云乐矢口否认:“没什么。”
白澈面色如常:“我在开会。”
“开完了吗,”白楚瞟了眼,虽然没看到屏幕但以白澈现在的状态也不像是还在开会,就继续说,“妈都催我好几次让我来看看你俩做什么呢,我都敢没过来。”
云乐疑惑:“你为什么不敢过来?”
白楚哑然:“没什么,你当我没说。”
出去之后,白同初已经坐在了餐桌前。
云乐对白同初的印象就是严厉,他真的很符合一个严父的形象,云乐基本上没见他笑过,但她就是能从白同初身上感觉出他对白澈白楚浓厚的父爱。当然,这种父爱在柳识青面前不值一提,白同初几乎事事以柳识青为先,柳识青要是和白澈白楚有了矛盾,不管错在谁,首先挨骂的必然是兄妹俩。白同初扫了一眼过来,兄妹俩明显比刚才老实了不少。
只是如今相比起云乐小时候,白同初气场更加严肃,他两鬓花白,脸上的沟壑也更深,只是这种严肃感多多少少被那双祖传的桃花眼中和,看起来有些儒雅。
“你收收,孩子们都在呢。”柳识青说。
白同初旁边还坐着个女生,见了三人站起来:“白澈哥,楚楚,还有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