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几米开外的云乐有点心虚。
“那个是白澈表弟?”秦子阑问。
“嗯,”云乐点点头,“怎么了?”
秦子阑就是随口一说:“随便问问。”
他们走以后,云乐也没心情再逛了,刚好秦子阑也不耐烦,二人就走了,到了门口,还看到白澈带着庄易去找车。
秦子阑有些不满:“怎么阴魂不散的。”
云乐皱眉:“你别这么说。”
燕城博物院虽然占地面积不小,但他们选的几个厅都是连着的,大概是路线撞到一起了,才这么频繁的遇见。
云乐这么说了,秦子阑也就没再说话。
大概是感觉云乐没去成很遗憾,庄易晚上回去以后给云乐打了电话,他声音压得很低,还有点鼻音,不知道在哪,但是他用白澈的手机号打来的,云乐没怀疑。
“云老师,我跟表哥去省博玩了!”
云乐咳了两声:“好玩吗?”
“特别好玩,”庄易的语气很激动,“云老师你没去真的是太可惜了,下次我们再去的时候叫上你吧!”
云乐笑笑,没放在心上,随口逗庄易:“好啊,那你们什么时候再去啊?”
谁知道庄易这孩子不按常理出牌,隔着电话云乐也能听出来他的得意,他说:“我下周就去!”
云乐又想起来在博物院里面咳嗽到窒息的感觉,她没干过这种偷鸡摸狗的事,多多少少心有余悸。
问:“你下周还去?”
“对啊。”庄易前一句还兴致勃勃的,但紧接着来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表哥”。
接下来电话里的声音就没有那么清晰了,但云乐本来就开了免提,也能听见点。
白澈率先发难:“你下周和谁去?”
庄易不明所以:“你和云老师啊。”
白澈不为所动:“我不去。”
庄易无所谓:“那我和云老师去吧。”
听他俩的对话云乐就想笑。
片刻以后,白澈大概是拿回来了自己的手机,说:“你别听庄易胡说,不用管我们。”
云乐还没来得及说话,白澈就挂了。
她皱眉,感觉白澈有点不对劲。
同样感觉的还有庄易,他正忙着和白澈吵架,语气细细听来还有点生气:“表哥你明明就想和云老师一起去,你为什么不邀请她?”
“你云老师有自己的生活。”
“表哥你就是不敢,”庄易情绪很激动,也不谄媚了,“云老师总有闲下来的时候,表姐说了,不能因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能因碌碌无为而羞愧!”
“那是奥斯特洛夫斯基说的,”白澈头疼,“再说你还发着烧,少操点心。”
庄易撇撇嘴。
翌日白澈出去上班以后,家里就剩下他一个人,就拿着他的电话手表又给云乐打了过去。他记忆力好,基本过目不忘,扫了一眼白澈手机上存的电话号记住了。
“云老师,你还在吗?”
“庄易啊,怎么了?”
庄易已改昨晚神采奕奕的模样,卖惨那套简直得心应手:“云老师,昨天我出去玩,今天就发烧了,表哥要上班没空照顾我。”
发烧是真的,白澈给他请了假让他在家休息,但没用照顾纯属无稽之谈。对此云乐也不信,作为家里最大的孩子,白澈从小就会照顾人。
但毕竟庄易都给她打电话了,上班时间白澈毕竟不在家,她总要去看一眼才放心,就说:“你等等啊庄易,我马上过去。”
“好的云老师。”
她到了一会,庄易给她开门。
“云老师你来啦!”庄易发着烧,但精神状态不错,眼睛转得倒是快,就是脸上烧得通红。
云乐把手搭在他脑门上,确实很烫。
“吃药没有?”
“吃了,”庄易说,“云老师我们来看动画片吧,表哥说他下班就回来了。”
对于庄易来说,周末固然很好,但是他更享受这种同学们都在学习,而他在家玩的快感。
云乐带着平板,庄易看动画片的时候她就在旁边画画,画着画着就看到庄易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到底是小孩子,刚才精神的模样应该就亢奋那么一会,云乐起身,打算把庄易抱到房间里面去睡觉,但是一用力,没抱起来。
“……”
现在的小孩子都这么重了?
云乐去给他拿了个薄毯子盖上了,又画了张草图,看了一眼时间,就起身去做饭。
大概是因为庄易在,白澈冰箱里的菜这次倒是很新鲜,云乐手艺还可以,家常菜做得很熟练,半个小时左右就做好了。
她去洗手的时间,白澈回来了。
白澈看到桌子上的摆盘,还以为自己年纪轻轻就出现幻觉了,又看到庄易身上盖的被子,非常清楚以庄易的性格,绝对不会自己找被子盖上。
果然很快看到云乐从卫生间里出来。
她笑起来:“你回来了?”
“庄易让你来的吗?”白澈问。
虽然是问句,但确实陈述的语气。
云乐点点头。
罪魁祸首还在睡觉,没有要醒的自觉。
“他这个孩子就是这样,闲不下来,总想身边必须有人陪着,但你别理他他也没事。”
“他还生着病呢,你别说他了。”
云乐小时候也总爱黏人,尤其是白澈。
那时候白澈也不清闲,每天课业量很大,云乐就时常在他看书写字的时候,扯张纸在他旁边画画。
虽说云乐后来把这习惯改了,但她记得那时候白澈也没这么不耐烦啊,还能在大人不在的时候塞给她点水果零食。
果然人都会变成自己最讨厌的样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