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这样,那魍魉和魅会不会结合产生某种异妖?
她似乎找到了为什么刚才在车上为什么无法继续开口的原因。
不是因为被否定,不是因为不安,是因为一个复杂的东西被他们简单定义了。
人是复杂的,异妖也是复杂的,不仅局限于某种能力或者单一。
就像花花,如果单看她就是一只猫妖,可细究会发现她是一只人变成的猫。
他们停留在表面了。
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起来,CT图被放置在桌面上,从脊柱有一股热源蔓延开,传递到全身。
她低头,手指触碰到手环,轻滑的屏幕没有质感,她将自己的想法缓缓打进去,试图寻找某种答案。
如果这只异妖,它就是妖呢?
物老化精,它出现在暴力现场,它进入受害者的身体反击,如果它不需要一个特定的犯罪理由呢?
就像魍魉一样,以什么诞生,以什么为食。
那它呢?以暴力诞生,以暴力为食?
李圆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直到上车后,她将想法倾盘而出。
云听颂坐在后排,斟酌着回答:“这案子的共同点是什么?暴力只是展示,内里的原因是来于....反抗?”
李圆摇摇头,她又快速浏览了一遍面板上的资料,快速回顾。
“不对不对不对,如果它以此为食,不对,是它创造了新一轮的暴力。”
李圆蹙眉,咬住嘴里的软肉,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她还是没办法好好地抓住这些案子的核心是什么,就好像是一种情绪,又不止是一种情绪。
如果是她,如果是当年那个场景。
“是怨!”
“怨恨?”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李圆与云听颂面面相觑,彼此眼中闪烁着肯定。
是怨。
所有情绪的总和,构成了怨。
怨又促使着人反击,回击,冲破了那个应该有的度后它逃走了,找到下一个宿主,重复循环。
这样一来,他们记忆的丢失似乎也说得通了。
不是在控制,是寄生。
发觉到食物的存在,于是怨找到了宿主,寄生在他们体内,激发了原本就存在的怨,而罪恶成立时,怨被怨蚕食,它逃走了。
宿主原本的记忆也随着一起被吞噬,忘记了自己的所作所为。
“所以,这只异妖是怨。”李圆放开嘴里的软肉,目光笃定。
云听颂点头,认可了她的说法。
“等等?你们在说什么?”花花睡得一脸懵,“什么怨?你们找到异妖了?”
温热的柔软从腿上离开,三花猫伸了个懒腰,从李圆腿上,跳到白若离腿上,摇晃着另一个女孩。
“你们都在说什么啊?为什么我一个字都没听懂。”
花花晃不醒白若离,干脆放弃,躺在她身上,略带茫然。
从他俩上车的时候,花花就醒了,只是处在脑子清醒眼睛还没醒的程度。
一上车这两个人叽叽喳喳,又是感觉又是记忆的,然后莫名其妙不说话,再说话就来了个“怨”。
花花:???
这都是从哪里感受出来的,为什么就是睡了一下,他俩连妖是哪个都琢磨出来了。
“我们刚才...看到了路云心,其实这个概念是听颂提出来的,从大脑CT来看,海马体受损但是其他脑区没有......”
“停。”花花面无表情阻止了李圆的解释,“算了你还是别解释了,就告诉我异妖是谁,刚刚你们干嘛了就行。”
李圆话卡了壳,好半天才开口继续解释。
“哦~所以就是你们看了她的报告,跟她聊了一下,然后有启发,琢磨出了案子的核心,找到了吸引这个异妖的东西,对吧?”花花听完,拉长尾音,来了个总结。
“额...对。”李圆思酌片刻,点点头。
“那好,那现在找到异妖,咱们干嘛?”花花再次提出疑问,“案子有进展了,那能不能回去睡一下?换白羽来。”
她说着,打了个哈欠,在汽车的颠簸中,愈加明显。
“先把这件事跟柏队说,然后我们回去休息,等周絮还有林雯莎那边的回复还有这只异妖的情况发过来,再继续查。”云听颂只思考了两秒,便想出来目前的计划。
海天一色,天空逐渐明朗,褪去艳丽,留下纯粹的简单,海浪在天幕掀起水花,很快又落下。